唐风年加深笑容,以茶代酒,敬霍飞一杯,说:“那两个地方,离福建很远,不在咱们的管辖范围。”
“不过,我早就有所耳闻,交趾那边的人时常造反,甚至敢杀朝廷派去的官员。”
“至于高丽,那里更复杂,人心是最难征服的。何况,与高丽隔海相望的是倭寇的老巢。”
霍飞的眼睛变得格外明亮,流露野心,伸筷子夹卤猪头肉,笑道:“如果皇上对我委以重任,我就算赴汤蹈火,也一定要征服那两个地方,为朝廷开疆拓土,死而无憾。”
唐风年笑而不语,再敬他一杯。
霍飞兴致颇高,忽然问:“风年,历朝历代,你觉得哪个武将最厉害?”
唐风年认真想一想,说:“汉朝卫青,唐朝李靖。”
霍飞竖起大拇指,眼神格外亮,说:“风年,你没有文官的酸腐味,可惜没从小习武,否则你也可以做武将。”
“好的武将,都惺惺相惜。”
唐风年和煦地笑道:“霍兄过奖!”
霍飞咀嚼花生米,又说:“武将英雄,哪个不爱美人?不好色,也很难做武将。”
“风年,你说这话对不对?”
唐风年怀疑霍飞喝醉了,否则为何纠结这种问题?
他想一想,摇摇头,微笑道:“不能以偏概全,一概而论。”
然而,霍飞却大着舌头,开始较真,非要唐风年举例:“你说,有哪个英雄不好色?”
“这种不好色的人多不多?”
唐风年暂时举不出来,反而吩咐帮工去准备醒酒汤,担心霍飞在这里发酒疯。
霍飞吃饱喝足了,突然起身告辞。
唐风年亲自送他到门外,眼看他骑马走的不是回霍家的方向,暂时无语。
回后院之后,唐风年去沐浴更衣。他刚才虽不饮酒,衣衫上却不免沾染同桌人的酒气。
赵宣宣问:“你和霍大人今天聊了啥?”
唐风年忽然忍不住溢出笑声,说:“聊好色和不好色的古人。”
赵宣宣挑眉,说:“恐怕是借古说今,借古人说自己吧!”
“今天霍夫人来咱家兴师问罪,说你给霍大人介绍了一个外室!”
唐风年震惊,突然气不顺,咳嗽起来,说:“完全是胡说八道,我不屑干那种事。”
赵宣宣捂嘴偷笑,说:“放心,我替你澄清误会了。”
“不过,霍大人搞外室是真的。”
唐风年摇摇头,说:“难怪霍兄说家里的醋坛子打翻了。他离开时,也没往家的方向去。”
两人闲话几句,忽然立哥儿跑来撒娇。
小家伙犯困了,睡觉之前喜欢抱着大人,因为夜里是他胆子最小的时候,怕妖怪趁他睡觉把他抓走。
唐风年把他抱起来,轻轻摇晃、拍哄。
— —
新帝龙颜大悦,派太监去福建传圣旨,给予赏赐。
这太监头头耍小聪明,故意在私下里对唐风年提建议:“唐大人,衡亲王也在此处,你何不拍拍马屁,在奏折上添一笔衡亲王的功劳?”
“这样做,对大家都有好处。”
唐风年一听这话,微微皱眉,心里很不愉快,婉言拒绝:“本官如实写,不敢拍马屁,也不敢欺君。”
这太监自认为有权有势,作为帝王权威所延伸出来的爪牙,狐假虎威,当即斜睨唐风年一眼,心想:这姓唐的,不上道!等回京城去,休想杂家为你说好话!
人家霍大人为了让杂家美言几句,特意送杂家一件金子做的宝贝。哼!
太监高傲地抬起下巴,在心里打小九九。
这次,太监除了传圣旨,还有另一个任务——接衡亲王和福善公主回京城皇宫去,因为苏太后想他们了。
然而,衡亲王和福善还没玩腻,都不想回去,于是拖一天,又拖一天……
拖到腊月,拖不下去了。苏父和苏母在私下里劝他们,说明年夏天再带他们来这边玩,到时候来这里吃新鲜荔枝。
好说歹说,总算把两个小祖宗哄得点头答应了。福善还伸出小手指,要求拉勾勾,说明年夏天一定要来这里。
赵宣宣和王玉娥赶紧买许多本地特产,让他们带回京城去。
郑重其事地送客之后,赵家的许多热闹也被带走了。
赵东阳在摇椅上半坐半躺,抚摸胖肚皮,晒太阳,哼小曲:“啷个哩个啷,啷个哩个啷,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酒逢知己千杯少……”
立哥儿突然跑到摇椅后面,探头探脑,嘻嘻哈哈,跟赵东阳玩捉迷藏。
趁着太阳好,王玉娥和帮工们把被子抱出来,铺开晒。
赵宣宣不爱晒太阳,坐在书房里看书。
白娘子小心翼翼地走到书房门口,探头探脑,笑着唤道:“夫人,有空吗?”
赵宣宣抬起头,立马变成笑脸,说:“进来坐,我正闲着呢。”
白娘子笑盈盈地走进来,开门见山地说出白家齐和彭力士的成亲之事,好日子定在腊月二十。
赵宣宣吃一惊,问:“咋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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