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
多宝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浔望向三十三天，那里正有一道白衣身影踏空而来。
”不，才刚刚开始。”
他嘴角勾起与父亲如出一辙的笑容，
”永黯不过是个看门狗，真正的黑暗还在门后......”
林宇负手立于三十三天外，衣袂在混沌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望着眼前逐渐重组的紫霄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灰金色的太初道韵在周身流转，每一步落下都有金莲虚影绽放，托着他向那座洪荒至高圣地行去。
”鸿钧老友，故人来访，还不现身一见？”
声音不大，却穿透紫霄宫重重禁制，在殿内回荡。
原本破碎的玉阶自动修复，断裂的廊柱重新立起，就连那些被混沌腐蚀的壁画也恢复如初。
造化玉碟的碎片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殿前凝结成完整玉碟，只是中央那道裂痕依旧触目惊心。
紫霄宫大门缓缓开启，一道清光自殿内射出。
光中走出一位白发老道，手持竹杖，眉目间透着亘古的沧桑。正是以身合道的鸿钧道祖！
只是此刻的鸿钧与往日不同，道袍下摆沾染着诡异的星光，眉心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竖痕。
”林道友。”
鸿钧的声音带着几分嘶哑，
”老道以为，你我再见之日，当在量劫终结时。”
林宇轻笑一声，指尖突然凝聚出一缕灰金火焰：
”何必装模作样？永黯已被我炼化，你这具化身还能撑多久？”
”鸿钧”的表情突然扭曲，面容如水波般荡漾，最终定格成一张年轻许多的脸。
眉心的竖痕完全睁开，竟是一只金色的竖瞳！
”不愧是太初道尊。”
”鸿钧”，或者说占据鸿钧躯壳的监察者首座天衍冷笑道，
”但你以为，炼化永黯就结束了吗？”
林宇不答，只是抬手轻点。
紫霄宫上方的虚空突然裂开，露出其后青铜巨门的虚影。
门扉紧闭，但门缝中渗出的不再是星光黑暗，而是纯净的混沌之气。
”我当然知道没结束。”
林宇淡淡道，
”门后的'原初之暗'才是真正的威胁。不过...”
他忽然转头看向天衍，
”在那之前，先解决你这个叛徒。”
天衍的金色竖瞳剧烈收缩，身形暴退千丈。
他太清楚林宇的手段了，当年就是此人一剑斩落他半边道基，逼得他不得不投靠永黯。
”晚了。”
林宇的声音突然在天衍背后响起。
一只修长的手掌穿透他的胸膛，捏住那颗跳动的心脏。
那根本不是心脏，而是一枚跳动的金色碎片！
”果然是你偷走了最后一块黄金碎片。”
林宇将碎片抽出，天衍的身躯顿时如沙塔般崩塌，
”当年我故意将碎片藏在归墟最深处，就是为了引你上钩。”
天衍发出不甘的嘶吼，残躯化作流光想逃，却被林宇一把捏碎。
精纯的混沌本源被灰金火焰炼化，最终凝结成一滴晶莹的水珠。
”第三块碎片。”
林宇将其收入袖中，抬头望向青铜巨门，
”鸿钧，戏看够了没？”
虚空泛起涟漪，真正的鸿钧道祖踏空而来。
这位洪荒第一圣人此刻面色苍白，显然刚从永黯的控制中解脱不久。
”林道友...”
鸿钧苦笑，
”老道惭愧。”
林宇摆摆手：
”不怪你。永黯潜伏洪荒多年，连我都被它算计。”
他话锋一转，
”不过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二人并肩走入紫霄宫。
殿内陈设简朴，唯有中央的八卦炉散发着淡淡丹香。
鸿钧一挥袖，炉中飞出两杯清茶，茶水温热，氤氲着大道气息。
”门后的'原初之暗'，到底是什么？”
林宇开门见山。
鸿钧沉默片刻，指尖在茶水上轻点。
水面浮现出洪荒初开的景象：
盘古开天辟地时，一缕异常混沌融入新生天道，经过万元会滋长，最终形成了”原初之暗”。
”它不是外来之物，而是天道病变的产物。”
鸿钧叹息，
”当年我发现时已经晚了，只能以身合道延缓其扩散。”
林宇若有所思：
”所以你设立监察者，本意是监控天道异常？”
”不错。”
鸿钧点头，
”可惜他们反被腐蚀，成了打开青铜巨门的工具。”
”现在永黯已除，门后的威胁暂时被封印。”
林宇轻啜一口茶，
”但我能感觉到，'原初之暗'正在其他世界蔓延。”
鸿钧面色凝重：
”老道这些年以身合道，发现一个可怕的事实。我们所在的洪荒，可能只是某个更宏大世界的投影。”
茶杯在林宇手中微微一颤。这个猜测与系统数据库中的某些碎片信息不谋而合。
”有证据吗？”
”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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