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多尔衮派出去的噶布什贤小队,已经在东面十多里之处发现了杨振麾下人马的前哨马队。
他本以为,对方很快就能到达自己的伏击地,到时候自己居高临下往北冲击而出,必能给予杨振麾下主力以重创。
毕竟柴河南岸的这片丘陵山林已被自己先一步占据,而且对面道路北方不远处,就是柴河的滩涂与河道,杨振这次又没带水军,可以说,地利完全是在自己这一边。
到时候,杨振麾下的火炮再多,在仓促之下,也来不及布阵,更来不及投入使用,自己凭借集中起来使用的数千噶布什贤超哈,或许凭此一战就能将杨振带来的主力冲垮。
正因为心中有此算计,所以,多尔衮明知道满达尔汉他们在铁岭城西南方另一条路上已经遭遇了来自范河城方向的明军,但他并未出兵前往支援,为的就是等着杨振前来,他好一击制胜。
但是他左等右等,杨振麾下人马就是不来。
明明小半个时辰之前探马报告杨振麾下人马就在十几里外,可是小半个时辰过去,他们仍在十里开外。
再派人去打探,却又回报说对方已在十里外一条从东南流向西北的柴河小支流对面停止前进了。
然而,与此同时,满达尔汉与班布尔善的求援信使却接连到来,饶是多尔衮一向算是比较沉得住气,可到了此时也忍住不又气又急。
明明“唾手可得”的一场胜利,却最终还是差了那么一步。
他知道那条名叫龙尾沟的柴河小支流,其不过就是一条一丈来宽、两边遍生芦苇的小河沟而已,又窄又浅,纵马可过,根本犯不着命令数万兵马就此停下。
一念及此,素来多疑的多尔衮意识到,杨振所部人马的异常表现很可能意味着,自己的埋伏暴露了,或许是哪支未曾被截杀的敌军哨探发现了自己的埋伏也说不定。
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埋伏下去了。
于是很快,多尔衮在班布尔善派来的另一支求援信使抵达后,气恼与无奈之下,颓然下令撤伏,并快速转向西去。
而同一时间,那个让多尔衮等得急不可耐、同时也把多尔衮气得不住咒骂的“罪魁祸首”杨振,则正带着祖克勇、李禄等人,指挥着从中后军各营抽调而来的几个工兵队,在龙尾沟一带修路搭桥。
杨振并不知道多尔衮带着数千人,就埋伏在前方十里处的林子里对他虎视眈眈。
在杨振的想象之中,多尔衮这个时候要么是被王廷臣、祖大寿、曹变蛟他们围在了城中,正在准备突围,要么就像在盛京城做的那样,其本人已经提前北上,而留守铁岭的人马正在负隅顽抗。
他根本没想过多尔衮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率领数千精锐就来伏击他的数万大军。
至于祖克勇不久前忧心忡忡向地他报告的一些异常事件,比如他和敖日金往西派出去的两拨哨探均未归来之类的情况。
他也只是觉得派出时间尚短,或许过一阵子就能回来,而并未想到那前哨已被多尔衮派人截杀。
而他之所以在苇子沟东岸命令大军暂停行动,其实单纯就是因为他需要带着如今由李禄统一指挥的大批车炮营与征东前军、右翼军各营同步抵达铁岭城外。
一者,不许征东前军各营和随行右翼军各营先行一步,是为了确保中后军大批车炮营的绝对安全。
二来,面对铁岭城的城防,没有大批车炮营前去一锤定音,前军各营骑兵和右翼军的火枪兵、掷弹兵就算先行一步赶过去,也没意义。
至于曹变蛟、王廷臣、祖大寿他们的人马,由何洛会率部带路,同时其各部人马距离铁岭城又更近,士气又高,杨振认为,他们一定会先于自己赶到铁岭城下。
而且只要他们先一步抵达铁岭城外,自己率领的这一路人马就是安全的。
杨振并未想到,在这个时候,多尔衮竟然还敢分兵迎战祖大寿他们和自己。
当然了,作为总打伏击战的老手,但凡是遇上一侧有山林,一侧有河流的地形,他总会不自觉的感到危险。
其在龙尾沟以东,下令征东前军各营与右军从征各营主力紧跟在中后军前后,不得冒进,当然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事实上,从抚安城出兵开始,由于考虑到中后军各个车炮营拖慢了整个大军的西进速度,祖克勇、李禄,包括随行的冷僧机,都先后向杨振提出过一些进兵与作战的建议。
祖克勇建议由其率领征东军前军,利用全数都是骑兵的优势快速进军,与从范河城出发的曹变蛟、王廷臣以及辽西各部骑兵会师后,先行包围铁岭城。
冷僧机、李禄则建议杨振带着全员都有战马的征东前军、右军从征各营,先行一步,免得中后军的大批车炮营行进缓慢贻误战机。
但是祖克勇和冷僧机、李禄的建议,都被心里有数的杨振给否决了。
因为事到如今,多尔衮在铁岭到底是守是逃,其实杨振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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