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什么呀？老八体格向来不错，竟有能让他闹肚子的东西？”顾绝兮感叹道，伸手揪了揪守卫披在脑后的头发。
小十九一动也不敢动，他一本正经道：“是耗子兄弟从风蔚阁带出来的稀罕玩意儿，叫什么火龙果的，吃完又喝了一杯牛奶，没多久就闹肚子了。”
“下回莫要一起吃了，长长记性也好。”她说道，转身看了马车一眼，又用眼测量了一下门框宽度，最后点点头，“宽度够，我得回去了，这跑肚拉稀不严重，让老八好生歇会儿，你多值一天班便好。”
小十九点点头，压住了即将溢出的一声叹息。
君墨尧在旁侧瞧着，止不住补了句：“这安华城门，即便是再来十辆马车，并排走，也能过得去。”
“你管我？”顾绝兮翻了个白眼，瞬时就进了马车，末了还探出一个脑袋，唤了句，“大闲人，快过来赶马车！”
“臣，遵旨。”君墨尧慢悠悠地走到旁侧，面上笑意更深。
城门的几个守卫都低下头，不再看缓慢行驶过宫门的马车。
君墨尧看着死气沉沉的几人，忽而回过神来——这是无的弟兄，到底与风蔚阁是不同的。但同样是这小姑娘一手带出来的属下，怎会性子相差这许多呢？
“莫看我，他们什么性子我又变不了。”顾绝兮咋舌，将帘子拉得更严实了些。
但不多时，她又打开窗子透气，这马车内实在有些闷。安华与容寻不同，处处温热，即便落雪，也不会冷到刺骨。
“我在想些什么，绝兮都能知晓么？”
君墨尧喃喃道，径直驱车往清和宫的方向去了。
顾绝兮耳力极好，这点窃喜中带着些许羞涩的话语，自是一字不落地听入耳中。
“你可别说话了，这不是你的风格！”
她吐槽道，却也一时间说不出君墨尧到底是何风格。第一次见面时，是在顾王府破旧庭院的树上，那时候，这人小肚鸡肠，自以为是，瞧人总带了几分鄙夷。后来他总派个黑衣人举个牌子蹲树上传话，当真幼稚又无聊。
被顾王爷禁闭的六年，也是在灵渊羌无发展势力的六年，她不可避免地与君世子明面上的势力打了多次交道，但也没再见过了。
现在想来，君墨尧一直是笨拙、幼稚，又不善表达的人。
但近半年是疯魔了的，脑子兴许有点问题。
“绝兮以为我是何等人，就在那个基础上，再恶劣千倍万倍，兴许就是我的模样了。”君墨尧小声说道，话语间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混江湖的，哪有什么清白纯良？
顾绝兮能维持如此模样，才叫人惊奇。
已说不清是何时动了心，兴许是瞧见她穿着官服在宫墙外骂骂咧咧不想入宫，兴许是照料安晗却偷偷出逃，兴许更早……初会便已许平生。
这千丝万缕的联系，早就说不清楚。
“议事殿到了，守卫没有拦我们。”他抬头，记忆中气势恢宏的殿堂又出现在眼前，人间烟火气，出尘绝世风，还是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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