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很对,很对,我现在需要报仇,而不是坐在这里烂醉,不管你是谁,我都不想知道,但是你想要对付安家的计划,现在参我一个好了。”
“好!”
陈谓然在后面应声回答。
许久后,他看着桌前的一樽空酒瓶,忽然想要也来一杯酒,但环顾一圈,四下并无旁人,便摇摇头站起来,离开了小酒楼。
他知道,只要喊一声,就会有人走出来替他端坛倒酒,但值得他与之共饮的人,却是一个都没有。
“在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推心置腹的朋友......”
陈谓然走了一会,才狠狠说道:“没有!”
......
十天之后,楚国朝廷所需的人手已经基本征集完毕,大体上的框架子已经能开始运转了,安平生立刻下令,马不停蹄的开动了朝廷这架行政机器。
现在才开动,并不意味着之前一直都是任由各地自由发展。
正相反,除了凉王现在掌控的地界,安家实际上已经掌控了各处,之所以能如此迅速,是因为他们一直在打着先帝的“旗号”去四处屠戮当地的权贵,每过一处,必然诛杀大部分当地的世家权贵,剩下来的人若是不臣服安家,也必然是一个杀字。
屠刀胜过言语,任何人在这样的威胁下,都会老老实实的开始做事。
虽说凉王坐拥半块明郡、长郡六城、乃至凉郡全境,甚至还有苗地,但如今苗地反叛,魏人苗人才联手入寇过,明郡和长郡实际上都处于安家兵锋的威胁之下,必须部署重兵防守。
几乎是处处受敌。
更何况,粮草还处于急缺的状态。
从各个层面来讲,凉军都像是徒有爪牙的老虎,老虎再凶恶,也得有食物才能过活啊。
安平生只吩咐在外领军的各个大将严防死守,采取坚清壁野的策略,宁肯退避三舍,也不让凉军粘过来交战。
除此之外,他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治政和招纳人才上。
他对于凉王的不屑可见一斑。
裂土封王,雄兵二十万,坐镇之地总面积超过三郡,几乎比岑、井两国加起来还要庞大。
但只要稍加分析就知道,如今的凉军,所面临的的则是必死之局,极难破解。
“来人,将这张纸送去兵部衙门,当面问兵部主事,三日前的兵员名单是怎么回事,他要是给不出解释,就自己去刑部看罚吧。”
安平生随手掷出一张纸,旁边侍卫应声走出,捡起纸便离开了御书房。
又处理了一会奏折和政务,他才叹着气,丢下笔看向窗外。
如今安家子弟还算用心办事,但那些从民间征辟上来的人,几乎是一上任就开始任人唯亲、贪污腐败。
现在的时节,是不得不任用这些人,安平生必定会对这些人有极大的容忍度,只需要等下一批经过培训后的官员上任,这些人就是第一批被宰杀的政绩。
用来彰显那些受过培训的官员的公正廉洁!
但安平生在短短几天就到了无法容忍他们的地步,可想而知,这些人做的有多离谱!
一支重建的三万人的新军,原本都是精锐兵马,可现在,粗粗一查,里面竟然能有五千人的空额,而这些空额,全都是被上官拿去吃了兵饷,喝了兵血。
这才是什么时候啊!
竟然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区区一个兵部主事,就敢光明正大的喝兵血,身后必然还有其他的人在替他撑腰,老夫只希望,现在这次杀鸡儆猴,那些人能够就此束手罢休,只求能捱过今年,等明年,却是用不到这些人了......”
他再次长叹一口气,此刻环顾这间以前有楚帝待过的御书房,自己竟也觉得有几分可笑:
“以前得知有机会能得到龙椅的时候,我天天都在企盼你赶紧死去,可每次跟在您的身后,却又希望您长生不老,纵然一辈子做您的属下,只求一辈子替您纵横沙场,也是心甘情愿。”
“如今,我已经能坐上你的位置,可...竟是那般无趣......”
他长叹一声。
一种世间再无知己的惆怅之情,正在他的心中缓缓升起,安平生苦笑一声,告诉自己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他重新坐回桌子前,开始翻阅奏折。
虽说如今是安家的孩子坐在那张龙椅上,但却又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隐患。
那就是,那个孩子,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知先帝是有意还是无意,自小就用帝王心术教导那个孩子,对于年幼一些的,则是灌输给他一些爱国忠君的道理,爱国在前,忠君在后。
安平生曾用臣子礼节见过这两个孩子,年纪小的那个,尚且还是心性纯良,以后可以派个老师潜移默化的教导他。
但年纪大的那个,也就是如今坐在皇位上的那个幼帝,却是始终认为自己是陈家的子孙,对于如今剩下的唯一世家:安家,以及自己这个权臣,更是采取疏离的态度。
想来,也是认为自己如今是权臣在傍,时刻想办法准备除去安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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