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是,他特么的早就死了一两个月了。
京城里的世家被屠杀的一干二净,但临灭亡前,仍然在做困兽之斗,那位皇帝就是在世家派出的那些家族死士面前,坦然饮毒自尽。
安家那时候以为白捡了个便宜,毕竟那位虽然是世家捧上去的,但也是祭祖祭天过了的皇帝,杀了有损名声,不杀,那两位“皇子”又如何能登基?
现在么,死了正好。
安家在办楚帝丧事的时候,反而是先替那位取了谥号,立了天子宗庙。
官方的记载里面,则是称其为楚愍帝。
而楚帝,则是上谥号为“烈”。
有功于民、开疆于外、圣功广大、承开太平,皆曰烈!
现在说,不承认其中一位“先帝”生前承诺的事,却是又要被天下人耻笑。
刘高胸口一窒,千算万算,没想到梅清泉竟然会从这里先打一拳。
“朝廷不承担粮饷的事情,我军暂且无法追究。”
梅清泉说到这里,则是很隐晦的提醒了刘高一句。
追不追究,还不是看你们安家接下来怎么做了。
“而说苗军只有四万,更是无稽之谈。”
“旬日前,魏人、苗人接连大举入寇,魏军十万有余,苗人数量不在其下,双方合计共有二十多万大军,昼夜不停攻打凉郡郡城,而城中仅仅只有三万余老弱病残。”
梅清泉语气沉重,在场有两个亲身参与过守城的校官,此刻听了,更是回想起当时惨烈的厮杀。
“三万人,”他重重说道:“凉郡弹丸之地,朝廷不发粮饷,士卒仅靠城中百姓接济,纵是如此,人人皆努力,将士抱与敌偕亡之心,死战十数日。
而后王爷带主力驰援,身先士卒,亲自督战,一昼夜大败敌军二十万,追杀魏人数十里,沿途尸盈草野,俘敌不可胜数,唯独苗人趁乱逃脱,此刻凉郡又有三座城池被敌人攻陷,王爷不得已放弃战果,转身救援凉郡百姓。”
“请问使者大人,我军一个月昼夜不得停息,四处为国征战安国护民,纵使如此,朝廷兵马只需要面对四万苗人,尚且还守不住,还派来使者质问,请问使者,我军是不是全军都是天兵天将!”
梅清泉的唾沫全都喷到了刘高的脸上,对方气的胸口如同上下起伏的风箱,但却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他留下一封“诏书”,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这一次安家的试探,收获不大。
陈谓然让人拿过那封诏书,看了一会,便不动声色的放下,这时候才对梅清泉说道:“梅将军,孤这里有一支五千人的亲卫军,苦无能人带领,若是将军不嫌弃,请替孤坐镇此军。”
“谢王爷厚爱!”
梅清泉心里大喜,当即抱拳应诺。
现在的凉军内部,可以说是没有任何派系。
因为陈谓然对此深通恶绝,只要发现有人拉帮结派,往往都是采取雷霆手段直接警告、甚至是镇压。
就算是被他直接杀掉的,也有两三个。
期间,还有一个校官被人举报,乃是安家派来潜伏在自己身边的人,哪怕这个人之前还立了不少功劳,在军中也有不少名望,可陈谓然还是不顾众人的劝阻,直接呵斥士卒拖出去斩首示众。
这样做的坏处很多。
他知道,这样很容易让自己的这些将士心寒。
但,他并不在乎。
陈谓然在和拓跋宇交谈过后,对方的话让他受到了极大震动,每当他孤身一人的时候,就忍不住在思考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
上辈子活的像条狗,这辈子刚开始的时候,亦是惶惶不可终日,每天惬意享受王爷生活之余,眼角余光便会不经意的发现死亡的阴霾。
可始终不变的是,自己对生活和未来都有着追求。
陈谓然觉得,上辈子是因为命不好才活得那么辛苦,老天爷为了补偿自己,才给了这辈子的机会。
他认为,现在有了能力,就可以去帮助有需要的人了。
所以他一开始依旧对所有人都保持着宽容信任的态度,他觉得自己可以帮助被世家欺压的百姓,可以去和朝中大臣们交游往来,可以去试着和自己的那位......皇帝叔叔,达成和解。
金银,他不需要那么多,够用就好。
女人,他现在也只是停留在观赏的地步,闲暇时的消遣,玩玩无妨,但再去深入的了解一个女人,他却是再也不肯了。
至于说皇位,他就更不屑一顾了。
而现在当一个统帅千军万马的凉王,只是因为他已经深深意识到,无论是哪个世界,实力都是让别人听你说话的敲门砖。
倘若有一个贩夫走卒和一个皇帝,同时向一个官员提建议,显而易见,必定会引起不同的结果。
宝剑配英雄,红粉赠佳人。
善良、宽厚、仁义等等东西,只有在相应的人眼中,才是美好的品质。
而这些东西,在大部分世人眼中,则全都变成了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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