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借这些守城利器,王风虎在心里暗暗自嘲,若是这样还守不住城,他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魏人旌旗摇动,另一边却是派出了一队骑兵,堂而皇之地阻挡在苗军的面前,警告他们不准靠近。
苗人若是想要攻城,可以,那就得等他们把战场上所有魏军都撤回来,再让苗人去上。
“告诉东魏皇帝,白苗大族长蓝娘拜上,恭祝皇帝旗开得胜,待楚狗城破之后,愿亲自奉上一杯酒为君祝寿。”
苗人军中缓缓走出一名骑兵,将自家大族长的话原封不动的传给那个魏人骑兵。
随即,苗人前军不动,后军开始四散分开,两翼四边策应,随着后军而缓慢后撤,前军依旧保持着严阵以待的姿态。
楚人如今守城要紧,更不可能分兵出来突袭苗人,所以他们防备的对象,反而又是魏人。
“现在不能让你的人发动吗?”
看着久攻不下的城池,东魏帝对着旁边说道:“现在多拖延一刻,那些蠢货就要多让一批士卒去城头送死。”
“反正都是藩镇的亲卫兵马,他们多死一点,你岂不是正好可以夺得更多的军权。”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声音的主人正在低头看着一封密报,此刻抬起头,脸庞熟悉,分明是曹茗。
她在回凉郡郡城的时候,正看着城墙,忽然一阵心悸,她站在城门处踟躇片刻,竟然又果断的拨转马头,直奔魏东。
到了魏东,东魏帝正在整饬兵马,他废了很大的功夫,硬生生付出了将近两万人战死城头的代价,才将那两个楚将从城中赶跑。
若非他事先焚烧了城中的粮仓,让这伙楚军无粮可守,恐怕这伙楚军能在这里守到老死!
那两个楚将分明也是看魏人一定要夺下这座城池,而自己死守在这毫无利益可言,又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能来,干脆直接弃城而走,反而还保持了大部分部队的完整。
只不过军中粮草短缺,两者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变不出来粮食,只能按捺着性子指挥大军往楚国边关缓缓靠近,每天靠着劫掠那些乡村勉强保证粮草供应。
一直潜伏在凉郡内部的曹茗忽然出现在魏东,她一见面,就愤怒的质问东魏帝到底在想什么。
如今虽然正在集结兵马,但他分明并没有出兵的意思,只是每日在军中笼络藩镇和将领。
被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东魏帝在一阵茫然后,也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两人互骂了一阵,稍稍一合计,才发现曹茗派出去的那些人压根没有到魏东报信。
对于手下的忠诚,曹茗是极有信心的,更何况,只是一个普通的送信任务,这伙人之中就算有奸细,也不可能一下子所有人全都消失无踪了吧。
不过这件事也只能放到以后慢慢去查了。
“准备收军吧。”
曹茗瞥了一眼战况惨烈的城墙底部,缺少防护的辅兵几乎是成片倒下,他们好不容易架起一面城墙的云梯,可随即,楚人就从城头放下了一块怪模怪样、类似于攻城锤一样的东西。
那玩意在魏兵开始攀爬云梯的时候呼啸着砸落,直接将一面城墙的云梯全都砸断,有些魏兵,更是从高处坠落下来活生生摔死。
听着后方开始鸣金收兵,所有人几乎都松了一口气。
此刻已经是下午,魏军开始松松散散的埋锅造饭,另一边的士卒搭好营帐后,发现做饭的人还没做好饭,几个急躁的顿时开始出口成脏。
魏军军中山头林立,说不准骂的就是哪个世家或者是藩镇的亲军,大家各自都有靠山,一群丘八又累又饿,现在又正是来气上头的时候,最后要不是各自靠山过来喝止,恐怕就激起了一场营啸。
东魏帝在帐中听到这消息,几乎要被气的发笑。
这要是以前在他手下,带头闹事的直接按军规处置,而现在却只是各自不轻不重的几句责骂就完事了。
更何况,现在军中除了亲兵营中的五千人还是听他的命令,其他部队的指挥权并不在他的手上。
是夜,月色朗朗,东魏帝看着被月影笼罩的城池,眼中浮起一丝嘲弄。
攻不攻下这座城池,其实都符合他的利益。
攻下来,那就能让那个正在楚国内部四处安稳经营的凉王后院起火,逼迫他数面受敌,相信楚国的安家,也很有兴趣彻底抹除凉王的存在。
而攻不下来,也不过是借着楚人的手来替他磨刀。
把军中那些不愿意听话的人,全都派往城头,做到这一点并不困难,因为军中现在几乎全都是不听话的人,大家又并不是铁板一块,不管是谁去,东魏帝最后都是稳赚不赔。
而那些魏国的藩镇、世家,则是急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他们自己。
他们意识到,谁能打赢一次楚人,自己在魏地的声望就能扶摇直上。
从去年到今年,魏人几乎都是处于一溃千里的状态。
楚帝带着大军从魏东杀到魏京,把魏国的东南防线直接打了个对穿,流离失所的魏国百姓并不多,因为更多的人,早已经被魏国的那些权贵压榨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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