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帝还有两个皇子留在宫中,怎么也不可能把凉王封为太子吧。
楚国的民间安定了不少,但各种流言蜚语也开始冒了出来,各个酒楼里的说书人也有各自的立场,有的说楚帝威加海内,必然君临天下,扫清一切乱臣贼子;也有人说,凉王是潜龙在渊,现在蛰伏着爪牙,就等着一日龙归大海。
陈谓然某次闲下来没事干,就去附近县城的酒楼里喝点小酒。
里面的说书人讲的正是凉王战苗人那段戏。
据说那一日苗人大军逼近,郡守和县尉想要献城投降,但凉王殿下这时候挺身而出,大吼一声此日为国捐躯,谁敢跟随与我!
当时就有八百壮士挺身而出,打开城门跟冲过来的苗人大军血战沙场,凉王骑着一匹紫金卷髯狮子马,手拿一杆丈八长的马槊,带着壮士杀个七进七出。
当时给陈谓然差点憋出内伤,一边扔下两块银子打赏,一边赶紧走出去,防止自己的笑声传出来。
五百骑兵之前也在这训练了很长时间,如今出了军营,正是自由自在的时候,很快就到了夏县。
县令和书生都在县衙门里焦急等着,如今已经是下午,要是到了晚上,新娘子在山贼窝里过了夜,那可就什么都说不清楚了。
两人像是坐牢一样待在这里,书生自己唠唠叨叨,一边叹息着自己命里有此一劫,一边却并没有多少急躁的样子,端着茶杯欣赏县令的珍藏。
“这封墨宝,怕是先帝时期的唐家家主留下来的吧。”书生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然后便很快说出这幅字画的来历,县令倒是一脸无所谓:“都是家里随便拿出来的,唐家上一代跟我们家结过亲,你知道唐家是什么身份,也不方便拿出太多银子当彩礼,唐家老太爷就让当时做了侯爷的唐家家主写了这么一封书画,说是给子孙后代流传下去。”
“但你也知道,不是真金白银的东西,在我们世家里反而不算稀罕玩意,大家每人拿这东西当回事,等我懂事的那时候,看这幅字就卷在书房里有些可惜,便待了出来,也没人过来追问这东西的下落。”
“流水的门阀,金铸的世家。”
“这句话你以前可能听过,就是说,权臣得势时候,他的家族就叫门阀,但百年不倒的家族,才有资格叫做世家,权臣各有得意的时候,但风头下去了,他们的家族也就被人打下去了。”
“唯有世家,代代富贵相传。”
县令说着说着,还叹息道:“可如今这形式,圣上是明摆着要拿世家开刀了,我这一两代尚且能保证做个小官,再往后,可就不好说了。”
“你这个主意也是走险道,”他话锋一转,对着书生劝道:“我看这位王爷不是个好糊弄的,你要想清楚,你现在已经是不愁温饱了,何必去......”
“兄长不必劝我,此事我自有主张。”
书生斩钉截铁的说道:“大丈夫岂能苟且一隅,我这辈子,一定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出来!”
“老爷,老爷,凉王到了!”
外面管家焦急的喊道,屋内两人精神一振,书生饱含深意的对着县令拱手道:“今日之事,就有劳兄长了。”
“贼人在哪?”
陈谓然看两个人从县衙门里迎出来,也懒得和他们多说什么,自己只是出来透透气,不想跟官场里的老油条们打交道。
“下官赵成乾,参见王爷!”
“小人邱安民,拜见王爷!”
县令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凉王,小心翼翼的说道:“下官身边这位便是苦主,据说抢亲的贼人便是最近的一伙乱军,匪首叫彭满,求王爷开恩,臣麾下的郡兵随您调派,只求能把人早点救回来。”
陈谓然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出去。
“王爷!”
邱安民看凉王没说话,心里有些发急,他赶紧跟了过来,小声问道:“不知王爷要用什么办法剿灭那伙贼人?”
“你有办法?”
陈谓然冷冷问道。
“小人有个主意,就是让小人带着彩礼,王爷带着大军跟在后面,等那伙贼人过来接收彩礼的时候,您再带着兵马把他们一网打尽。”
邱安民恭恭敬敬的说道:“到时候,王爷不用费多大力气,就......”
“用不着那样。”
陈谓然懒洋洋的说道:“你到时候,只要看我怎么做就行了。”
“额...”邱安民愣了一下,就看见陈谓然已经骑上马,带着身后一伙骑兵离开了。
一个年轻人走到他的身前,略略打量了他一番,随即笑道:“阁下请赶快带着彩礼去城外,王爷已经在这里的酒楼预定了今晚的酒席,等会咱们把你的事情赶快办好,你可别扰了王爷的兴致。”
“是,是......”
邱安民准备好的说辞一点都没用上,他支支吾吾了一会,便在年轻人的催促下赶紧去收拾彩礼了。
......
彭满坐在一处石头上,擦拭着自己的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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