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话音未落，就被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砸了个正着，用先天锟钢练就的金刚不坏之身好悬没被砸出脑震荡来，当场就立正了。
嗯，躺在地上立正的。
处于天旋地转、头昏脑眩的状态过了不知多久，被打爆的手都已经自愈了还是没法完全摆脱头晕，意识勉强回拢，亚当摇摇晃晃地爬起身：
“什么人竟然偷——”
义愤填膺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亚当咽了回去。
他认出了躺在自己旁边的那个小钢圈儿，大名叫做金刚琢。
是老君砸的自己？
不是……为什么呀？
因为自己用如来的金刚拳印给云龙散手套皮？
还是觉得自己从淮君手上赢酒的过程有点太过分，觉得丢他的脸了？
挠了挠虽然有点晕，但好歹没被砸破砸肿的脑袋，亚当捡起金刚琢往兜率宫而去。
“老君，弟子……告退。”
亚当一推开门，就看到老君连七星剑都拔出来了，连忙把门又关了起来，迈进门的腿也收了回来。
就算是孝顺师长，也有个小杖则受、大杖则走的道理，前方的气氛显然不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不等门关严实，一根金索就从门缝里探了出来，径直缠上了亚当的身体，亚当低头一看……幌金绳？
“哎~呀~”
仿佛卡机了一样慢悠悠地“哎呀”了一声，亚当被拖进了兜率宫，身后的大门这才轰然关闭，随后亚当就接受了自从拜入老君门下之后来自老君的第一顿暴打。
爱来自兜率宫。
在一阵“嗷！嗷！嗷吼吼吼——”的哀嚎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之后，亚当终于被放过，掸了掸被踹出的鞋印，委屈地看向老君：
“老君，您动手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我是因为什么挨的这一顿呢？”
居然用剑砍还不尽兴，都上脚踹了，而且还是下死手的那种，他要不是先天锟钢成就的金刚不坏之身，这会儿已经被踢成三折叠了……
总不能是离恨天今日局部有雨，老君太闲了吧？
“呵~”
老君冷笑一声，开口道：
“你与无支祁对赌时激它全力出手，引得淮渎动荡，两岸水涨，惹出天大的祸事，还敢有此一问？”
“什么？！”
亚当瞪大了眼睛：
“淮渎动荡？两岸水涨？不对啊，我和淮君都没在淮水里打，为什么淮渎会涨水？”
那一下无支祁虽然失态了，但也只有一瞬间，余波也被很好地控制在了水府之内，那座水府可是隔水的啊！
“那无支祁是上古异种，天生有控水的神通，在淮水中枯坐万载不得混元之道，暴怒发狂时为禹与庚辰所镇压。”
老君将一段上古旧闻娓娓道来：
“知晓前因后果之后，禹虽未释放无支祁，却将河图洛书借出，让无支祁能参悟混元之道。”
“而无支祁也以金铃铁索为誓，永镇淮渎，后来它悟出的混元之意，也正是淮渎，一旦全力出手，便会调用淮渎上下之力。”
“无支祁的混元之意……是淮渎？”
亚当恍惚了一下，这就很奇妙了。
淮渎本身作为这个世界的四渎之一，本身是没有混元之意这样不灭的性质的。
一如他的前世，到他生活的时代，淮渎其实已经名存实亡。
所谓渎，指的是一条拥有独立源头并且能一路直接入海的大河。
而他前世黄河先后夺淮、夺济入海，淮渎只剩下几个间接入海口，名存实亡，济渎更是直接名实俱亡，成了黄河的一部分。
在这个世界，发展到后期一劫之末，天地步入终结的时候，仙神隐没，灵蕴枯竭，没了地只的管理，淮、济二渎说不定也会走上前世的老路。
但无支祁成就了淮渎的混元之意，那么促成了这份混元之意的淮渎，反过来因为这份混元之意而从此在这个世界有了概念上的不灭性。
只要有无支祁在，无论三清中的哪一位开天辟地，世界又怎么发展变迁，都会出现一条淮渎并一直存在到最后，而无支祁也能一直“永镇淮渎”。
这一份混元之意中因果的关系让亚当目光闪烁。
“哎呀——”
“还敢出神？”
眼看着亚当正挨着教训呢还能有所顿悟，老君简直要气笑了。
“哦哦，对，正事……无支祁出手引动了淮渎之力，所以淮渎水涨？”
亚当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我不该上来，应该先救……诶不对啊，如果淮水暴涨，我当时应该有所感应啊？”
他就说自己为什么听到这个消息时，感到心惊胆战的同时还感觉有些不对头。
如此范围的洪水泛滥，整个东胜神洲应该都能感知到那暴涌的水气才对，这个世界的山不是寻常土堆，河自然也不是单纯的水。
要不然无支祁纵然调用整条淮渎的力量，打出来也只是一记单纯的重拳，岂能把亚当打得吐血，连带着一只手都没了？
“是玉帝以混元之意回溯了淮渎两岸的光阴，否则你这会儿就不该在这，而应该在那。”
老君一指前头的丹炉。
得，老君这意思他险些提前体验一把未来孙师弟的流程，不过也确实，整个淮渎爆发洪水……真要发生了，亚当觉得自己要面对的局面可能比孙师弟还要严重。
人怎么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jpg
“那我现在该怎么处理？先去找玉帝请罪？”
亚当挠了挠头。
话说玉帝的混元之道又是什么？回溯淮渎两岸的光阴……听上去好厉害！
难道是天帝踏光阴吗？
“哎呀——”
亚当眼前一黑，倒退半步一看，老君用来敲自己的是一封玉旨。
看上去有点熟悉啊……
“请罪就不必了，如今也就淮水之中死了些鱼虾，三界知晓发生了何事的没有几个，你到时候与天庭的兵马一道去趟北俱芦洲，这事就算了了。”
把玉旨往亚当怀里一塞，老君轰苍蝇似的摆了摆手：
“去去去！去过北俱芦洲之后要么去方寸山，要么干脆走远点，少在外头闯祸！”
“咳咳——是，老君，弟子知道了。”
亚当连忙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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