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途远,加上路况复杂,也就意味着意外多。
于途中,因水土不服,生病,或是遭遇盗匪打劫,此中之事,于远走之官吏而言,亦是时常发生。
朝中便是接受了皇帝赵祯之意,但那些将他安排到阳春之所的人,其心可诛。
然而,人总要面对现实。
且好消息是,于旨意之中,皇帝赵祯还专门为之安排了半月时间,于东京料理家世。
在接过圣旨,看到内侍离开后,方才处于一盘,倾听旨意的吕文茵,脸上自是写满了担忧。
“相公,阳春之远,若不妾身回家一趟,于父亲……”
吕文茵话刚说一半,但看刘平摇了摇头:“非是此中之事,乃是我不去阳春,或有更大之祸患。
文茵你就放心吧,阳春又非是什么龙潭虎穴,去之何妨?
只是阳春之地,以路途遥远。
你和阿灵,还是暂待在东京,待我安定,再寻你们过去。”
阳春之路,确以遥远,尤其时下之小女,才两岁不到。
但听父亲要离开,小女阿灵急忙抱紧了刘平的大腿,一直叫嚷着“我要和爹爹一起”云云。
望见妻女之期望眼神,刘平也不放心其离开之后,即是于东京之地,家人之于生活。
但前往阳春,途中遥远,又过于危险,他以不安。
思衬之后,刘平道:“这样吧!我暂将你们带往江宁府,于阳春我先以探路,若是安定,自将你们接过去。
尤其广南之所之气候,恐让人难以适应……”
刘平后面的话没说完,但以吕文茵自晓得其之忧患为何,即以颔首道:“就按照相公说的办,现在我们是回家?”
刘平回头望了眼身后的草庐,道:“天子圣旨在此,朝中也是知晓,自以为默契,时下自然没有危险了,当然是回家了。
只是先回城内的家,再往城外的家。”
刘平主意已定,同处于此的仆从迅速行动起来。
而刘平本人,是以有种感觉,皇帝赵祯,多半还要在他离开前,见之一面。
展昭实际早就来了,有之随行护卫,刘平更觉安全,而回往东京城之一路,恰也是一路顺风。
从陵墓往东京城,共计两日路程,刘平携加家眷,是在后天中午,到达城门下。
上次回也匆匆,走也匆匆,其之本人,一直没有好生打量这座离别两年之久的城池。
想到这次离开后,下次之于归来,不知会到何日,刘平故特意让车马绕着东京城走了一个大圈。
大宋之于天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东京开封,同样如此。
以眼下之间,很多熟悉的街面,于两年之间,逐渐消失。当然,也有熟悉的在,不过其中之人,与两年前相比,自是苍老不少。
这或者就是时间的力量。
时间之下,一年,两年,乃至于十数年,看似漫长。但于国朝历史,与上下千年的朝代更替而言,看去的话,非常短暂。
每个人,每个当下活着的宋人,如他刘平,或以百年之后,什么都留不下。
人之于活着,最重要的,自然是活在当下。
该清醒时清醒,该糊涂时糊涂。
妻女一侧,刘平只想着静静地欣赏着街边风景。
小商小贩之于叫卖声,路边孩童的玩耍,另有旁侧之离行之车马,背着东西入城运送菜蔬的农人……以构成了一副活的大宋东京画卷。
这么一路前行,不知不觉到了吕府。
在思衬之后,又又咨询了妻子之建议,看着好奇又歪着脑袋的小女阿灵,刘平随即让仆从去对面的商铺买些礼物,以做拜访。
前番之于新军建立,即是岳父吕夷简多做相助,更不论妻子在东京,娘家吕府也有照应。
无论从姻亲,还是其他什么方面讲,又如何不去拜见?
这次他离开东京,无论城内住处,亦或是当年姑母所赐予之庄园,皆无出售之意。零星之产业,或可借吕家威望得寸。
至于皇帝赵祯,时下虽然亲政,但其人亦是艰难。不多做思考,刘平也能想象的到,赵祯之于艰难,自不可能事事照料。
丑奴买来的是陈记点心。
在将妻女扶下马车之后,刘平手拿点心,一行人往吕府的侧门而去。至于正门,除皇帝等贵客外,少有打开。
而便是侧门之所,时下也挤满了拜访之人。
于大多数来访者,吕家仆人多以收好名刺,然后转身就将之扔了。
也只有朝中一些贵人,或已权贵之属,或已有通行之权,能得直接回禀。
同为宰相门前之仆从,最主要的就是会认人。
刘平这个姑爷,或已不常来,到来吕府的次数,连一只手都能搬过来,但吕文茵可不同。
小娘子吕文茵可是从吕家长大的,加上平日间待人温和,谁又不认识。
故当刘平等在门口一站,是以吕家仆从当先有人发现,忙道:“是小娘子回来了!”
当看到旁边的刘平,还有手中牵着的小女阿灵后,吕家仆从忙补充道:“还有小小娘子和姑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