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皇太后刘娥,身处于病榻之上,于生命危急之时,还能照顾朝政。无论功过,就是这一点,也要远比先帝赵恒强多了。
皇帝赵恒即是于驾崩前,才稍有回转,以做反思,并以刘娥垂帘听政,以寇准等人以做辅佐。
十多年过去了,刘娥即将病逝,大宋皇帝赵祯又能否担当的起,此中之重任?
刘娥不知道,所以为了稳妥期间,她是以全心全意,挑选了忠正之臣,以做帮扶。
持续的懿旨下,一共过去了大约大半个时辰,即是刘娥在太医的一剂猛药之下,得以清醒片刻,但此时她亦然有些坚持不住了。
刘娥很清楚,前几次尚能醒来,但这一次,只怕是闭上眼睛之后,会永远的闭上。
她声音微弱,也只有赵祯俯下耳朵,于之嘴边,才能听到。
“官家,大宋未来就靠你了,还有刘平……”
太后刘娥没有亲生之子嗣,即是同族的刘平,实际已经是亲眷之属。
赵祯时下,同样是泪流满面,他一边听着,一边不住的点头道:“请母后放心,儿臣一定秉持太祖之训,让大宋国越来越好。
另有表兄,儿臣也一定会善待之。”
听到此话的时候,刘娥才轻微的点了点头。
但她的嘴,并没有闭上,而是继续张口,道:“官家,还要记得,万事……万事欲速则不达。
朝政……朝政即使有需要改革之处,也一定要记得我先前于之你所言的那般,切记不能空谈,更不能脱离实际!”
“儿臣皆以定下来!将来便是于国为政,于民生军事等诸多之事,也绝对不会胡来。”
见赵祯此话,刘娥又以缓缓点头,她整个人,说出这么些话,已经显得非常之疲惫,便是眼神也略微有些涣散,整个人,逐渐以昏昏沉沉睡下。
见此情形,赵祯忙让太医来诊看。
而当下之殿内,一众朝臣,实际在刘娥和赵祯这对母子的交谈中,已经离开,但并未有离开皇宫。
今日主诊治的,已然是萧微,萧微在看过病情后,来到了殿内来回踱步的皇帝赵祯面前,然后轻微的摇了摇头,道:“陛下,请恕微臣无力。
太后方才耗尽了最后一次心力,时下陷入了重度昏迷之状态。
只怕……只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萧微在说过之后,便是没有去看赵祯的脸,也能知道赵祯此时的脸色有多差。
皇后郭氏等人,这下正以轮换,进去侍候,望着殿内之内侍,赵祯苍白的脸上,几乎看不到多少之血色。
他扶着旁边的椅子,缓缓坐下。
萧微既然对他说了此话,那就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在之前的时候,赵祯实际已经想到了这一刻会到来,但当之真正到来的时候,他之于本人,即是为尊贵的大宋皇帝陛下,也突生了一种无力之感。
人固有一死,没有人能逃离。
母后刘娥这数年来,一直为病痛所折磨,还要忧心国事。
死亡,于之而言,或者就是一种解脱。
只是从今日之后,如方才同母后所言的那般,其以为皇帝,是以当主导国事,以个人笃行。
责任,这也是为赵氏之于责任。
但同时,赵祯所能感受到,以贴切感受到的,还有压力。
这等压力,当之实际到来之后,就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了胸口,是以让人喘不过气来。
努力做了几次深呼吸,赵祯之于本人,才缓缓回过神。
他看向依旧躬身立于旁侧的萧微,道:“萧公,有劳你了!
还请先下去休息吧!
朕即于此,陪着母后!”
连日来,校尉日夜未免,亲自照看太后刘娥之病情,其之本人,早就疲惫不已。
即是数日间,就增加了不少的白发。
在得赵祯之首肯后,萧微没有推脱,而是走了出去,打算另叫人来接替他。
待之走出后,能看到于此守候的群臣,多站了起来,目中翻着光芒是以望着他。
知道这些人心中之于所想,校尉并无告知之打算,只是拱手后,从人群中往后方走去。
望着校尉有些佝偻的身体,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太医,平日之于模样,很多人的眼中都闪过沉思,亦有种心神安定之感觉。
天色转案之后,在皇帝赵祯的吩咐下,便是包括几名宰执之内,也只有吕夷简和李迪留下,余者都已出宫。
毕竟,大宋朝廷还要运转,大宋之于官寺还要运转。在此之下,皇宫要守候,要向外传递消息,也不能留下太多的人。
便是前半夜中,刘娥的脉象是以微弱,但还算是稳定一些。
可到了后半夜之后,情况急转直下,脉象几乎都快要感觉不到了,呼吸非常轻缓,即是手脚也都渐渐变得冰凉起来。
等到鸡鸣时分,呼吸停止,脉象全部消失,太医萧微在诊断之后,当众宣布,大宋太后刘娥逝世。
“太后走了!”
这则消息,在天还没有亮起来前,即从宫内传出,并以往宫外各处高门大户传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