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于此时,吴校尉的话语声,于耳畔传来。
“狄青!”
行走于伙头军最前的狄青,闻言当即转身,抱拳道:“狄青在!”
“你不兵士,放弃杂物,与普通兵士一样,保留兵器,轻装行进,准备应战。其中十人,由你负责,不得掉队,可曾明白?”
狄青再以抱歉,道:“末将领命!”
安排完此处,吴校尉当即纵马向前。
而狄青直接将背上的锅碗瓢盆放于路边,刘平等人方以听见,遂行动亦然。
不一会儿,众人多只带前半夜下发的刀剑于身,刘平却是有些例外,他自己单独将一个木瓢拿出,扣在脑袋上。
如他们等人,另有诸多的普通兵士,实际并无盔甲,遂,能寻到一点保护之物,是一点。
其他人见此,也学的有模有样。
如孙卫都打算将那口黑锅给扣在脑袋上,但因黑锅太过于沉重,即是奔跑不利,也只有重新放下,以作放弃。
狄青见此,到未出言制止,其中之于防护,但总比没有防护要好一些。
便是连狄青自己,也是将两个大的锅铲绑在了双肩之地,此亦为容易受伤之处。
故,当刘平这伙伙头兵再重新回到队伍之后,赢得本部人马纷纷侧目。实在是他们这伙兵士,实在是特殊了。
便是丢弃了做饭的器具,明眼人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做饭的。
不过,于刘平等人而言,丢弃了锅碗瓢盆等平日所携带之物,还别说,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即是行进间,也多了些力气。
至于旁人之目光,早不再伙头兵这十来人的考量之中。
后续行进之路,并不通顺。
毕竟道路不算是特别好,而于途中,又路过乌仑寨等山寨,此多为宋军驻扎之所。
只是因为战事之紧迫,于内常有之宋军,早就出寨,仅仅留得少数的兵士驻守。
时间到了中午,看到刘平等部的饥饿,这群部寨中的宋军,主动拿出食物以作分发。即已知道他们所谓何去,或多有去无回,遂做工之食,全为干饭。
于此修整的两刻钟中,即是每个兵士都难得吃饱了肚子。
吃饱肚子,但因前线战事之紧迫,吴校尉并未叫众人歇息,即是顶着劳累的躯体,继续上路。
至夜幕之时,终于是到达了兴平城三十里范围之内。
即于当下,尚未看到西夏人的踪迹,却是看到不少退下来的宋军兵士。
无论刘平,还是同行的其他宋军,无不松了一口气。
此即意味着,到现在为止,兴平城应该还没有丢失。待寻着那些退下来的伤残宋军打听后,方知这是昨夜由清平关经由小道退下来的残兵。
“西夏贼子之大部,当下已在兴平城下,我等于小路退后,但看之团团围住,以作攻城。
西夏贼子甚是凶猛,我等也不知道兴平城的部曲,能够守卫多久!”
这番话语方传入军内,许多人刚刚松下的心,便再次紧绷起来。
后续三十里路,吴校尉再没敢让兵士停歇。
即是全速进发,至十里时,已经能看到兴平城上冒着的烟火。
而于山峦之上,能看到一个写有宋字的旗帜,依旧矗立在城墙之上。
“兴平城尤在,兄弟们都加把劲!”
……
同一时间,在兴平城之上。
原本留守的一千人马。
自一早的守卫之战后,到达此时此刻,剩余之部,不过两百多人。
西夏人的进攻实在是太猛了。
前方之打探,是有五千人来袭,但这还仅仅是其中之主力。实际之人马,早就超过了一万。
另五千人,则是西夏人于边境,或是以战俘,形成之于汉奴。汉奴于战场之上,西夏之将领,并不需要之发挥多大之战力,是以为之抵消前方冲锋之威猛,以抵消掉宋军之进攻。至于汉奴会死掉多少,亦不会为西夏人在意。
而于汉奴的抗击之下,便是兴平城上的诸多防守之器,多未于西夏主力造成直接伤害。
而待城上的宋军于前半日的防守之下,处于困乏之事,党项主力,遂抓住机会,以作直接攻取。
到了此时,无论宋军之前抵抗之伤亡,即是个人之体力,也处于极度的困乏之下,以士气者,也处于低端,又如何形成有效的战斗力。但知道城破,即为西夏人所屠杀,也意味着死亡,遂宋军无人退下,皆以倾尽全力以战之。
李大成就是其中这么一普通的宋军之兵士,他今年不过十八,一年前,即受召来到兴平城驻守。
当时的他,初次来边塞之地,尚不能适应。
不过在数月的生活之后,于兴平城,乃至于广大的边塞之地,多了熟悉以后,即将之当做了自己的另一个家。
这里有很多相熟的同僚,有诸多他熟悉的一草一木。
即是兴平城中,也有他很多熟悉的人家。
其中有不少是兴平之地,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也有不少是往来之商贾。
总之,兴平城于过去和平的一段时间里,一直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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