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已确定,明日就是出发之时。
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曹琮其人,完全不给这些权贵子弟的面子,重视军纪也就罢了。即要求明日行军,大家必须同普通兵士一样,以步行前往。
在此之前,各家各户可是为子嗣准备了马车仆从,就于营外停着。
而曹琮这么一发话,毫无疑问,是将许多人的布置都给打散了。
很多人,看出了不对劲,知道曹琮这次是不顾及各家各户之脸面,甚至有可能直接收到宫中贵人的旨意,打算玩真的了,所以有很多人,开始嚷嚷着要各回各家。
便是还未前线,为人骂作逃兵,也都认了下去。
当然,此中之事,发酵到现在,还不止这些,即是将各家子弟的权贵,在了解到这一切后,也有些急了,纷纷打算第二日一早即出城游说。
其中子弟,多为各家各户的金疙瘩,又怎么能让之受苦?
可当之第二日清晨一大早,成群结队的出城以后,顿时傻了眼。
曹琮带着权贵子弟这群部属走了,还是在深更半夜就夜间行军离开了。
说理?
现在还能找谁说理去?
很显然,曹琮早就看穿了一切。他这次是真的想将东京城内的权贵子弟们治理治理。
让之不仅仅是学着在后方玩乐,更待认识战争之残酷,便是东京城之地的繁华背后,又有多少人于边关之所,付出了心血。
少年强,则大宋强。
可惜今日之大宋,并无太多强悍之少年,更多的是贪图享乐之纨绔。
同日,刘平等人也出发了。
这一次,他们又同曹琮部完美的错开了。
曹琮虽是想带着权贵子弟,去前线看看,但之本人也还是知道轻重的。故,没有直接将之拉到前线的想法。反而,吓唬的意思更多一些。
刘平所在之部,恰恰相反,是真正的要往前方干仗的。
而于前行的途中,雨水袭来,本部人马的行程,却也被拖慢了许多。
便是在前行的第四日,刚刚过了长安不久,本部宋军,就不得不停下步伐。
一是为了等后方随行之补给,其二则是为了避雨。
据闻前方大道需经过的几条大道,已为河水冲垮。即是整个关中之地的雨水,比前几岁要大的许多,更是成为地方暴雨之中心。
且处于此地之途中,刘平除了继续在伙头军内工作,以蒸煮饭食外,于偶尔的忙里偷闲中,也开始找军营的一些老兵,问询战事。
这是他从上次与狄青的对话中,了解的办法。
同当事人相谈,除了能更清楚的了解敌情,学习经验,增大战场的保命概率外,还可以了解前线本部人马之状况。
若能从具体问题上,发现大宋军队之屡次战败之因,便是内中是否有叛徒,那于刘平之工作可是有很大的帮助。
这次从军途中,具体要待上多久,他并不知道,但若能早些回归东京温暖的老家,且是他之最为希望的。
今日,同样是于伙头军中做好了饭食,且于大部分人打过饭,且洗好锅后,刘平穿着简单的伙头军衣服,来到这名叫夏敬的老将身边。
从外面上看,夏敬大概有五十岁了,但于实际的年龄上,夏敬只比刘平大上十来岁,到今日,尚不足三十。
即是外貌变得这般年迈,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在于,夏敬之本人在西北戍边五年之久。
五年的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很多方面,就如当下的夏敬,用他自己的话说,能活到现在就是奇迹。
而像当年随他一起入伍的战友,到了今日,也只剩下他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
“都死了!”
每次讲到前线之战事,夏敬都会下意识的来这么一句话。
“像你们啊!第一次去往战场,有的就是有过罪,但还没见过死人,自是担惊受怕的。但若是在战场待的久了,且若能侥幸的活下来,见的多了,也就会麻木了。
因为只要打仗,每天死的人,就非常的多。
幸运的宋人,尸骨还能运回来掩埋,不幸运的就是流落于荒野,到最后,即是寻去的话,也是什么都找不到了!
嘿,当然,处于东京城内的那些贵人们,自不会去注意这些,即如你我,还有所有的普通宋军,在之眼里,就是一个数字。
死了也是白死。
不过,既然到了战场之上,那就没有回旋的道理,只有努力的拼命!”
夏敬最喜欢讲故事,如果有时间,有人愿意听,他甚至可以讲述一整天,还是那种整天都不会重样的。
刘平也喜欢和夏敬这个兵士聊天。
其人不像是其他老兵,有些瞻前顾后,或是死气沉沉。在某一刻中,似乎一直充满着一些希望。
便是在此倾听之中,刘平也是实实在在的了解到了一些经验。
今日讲到这些,面对被刘平一起拉来倾听的孙卫,可能是多了个听众的原因,夏敬将一些积累在心里,一直不曾说的话,也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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