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为了搜寻并发现刘平之罪行,可有不少人派人时常以跟踪。其是为了对付刘平,更是为了对付太后刘娥。
现在刘平倒是垮了,但实际想来,于太后并无多大影响,最多不过是失去了一个侄子一样。因为,刘平于事之上,并无仗势欺人,他所拥有之一切,都是一步一个脚印,自行努力取得的。
他不是纨绔,他是一个实干之人尔!
而此,便是此番出言者,还要面临天子的注视。世上之很少有真正大度无比的圣人,至少当下年轻的天子,就不是。
所以,天子也有喜怒哀乐。便如当下,天子即便努力的养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其目光所见,全为愤怒。
天子很年轻,天子会记仇。
便是这等沉静之中,吕夷简出列了。
他的双眼充满了智慧沧桑,当年与之争锋的寇准、丁谓,王钦若,林特。一个个都从朝堂中离开,或有人身故,但他依旧站在这里。
这足以说明一个问题,吕夷简的政治意识很高。
他即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于朝中臣子如此,于皇帝同样如此。
“官家,臣以为,于刘平之定罪当为不敬。当下西北战事愈演愈烈,或以为充军尔!”
吕夷简话语一出,满殿哗然。
姜还是老的辣。
吕夷简这一番建议,便是直接将刘平的所有退路堵死。到了西北与党项人的战场上,那就是九死一生。
赵祯很纠结,是非常之纠结。
在之的想法里,自是将表兄刘平发配到某一地,比如富庶之江南,待过上一两年,恰逢天下之大赦,以行免罪释放。
可现在,便看朝臣纷纷颔首之模样,他之内心却是越来越冷。
太后依旧没有出言。
赵祯忽然有些无助,便是满朝文武中,也无一个愿意为自己说话者吗?
如自己这些时日亲自提拔的那些人,他们怎么也在原地,低着头?
赵祯不由得想到了包拯,那是个尊礼守法,嫉恶如仇之人。如果是他站在朝堂之上,会不会大义灭亲,无视好友之安危,以法礼查办。
“他会!”
赵祯之内心,有这么一个声音,做出了回答。
作为一个皇帝,自不能参加太多感情,所行之诸事,要从统治需要的实际出发。
在吕夷简以后,所有人都出列应之。
赵祯知道,自己这个皇帝,诚该决定表兄命运的时候。
想想,如果刘平不是自己的表兄,不是姑母的子侄,他以公然挑衅大宋之礼法,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处置。
从某种方面讲,也正是因之身份,才会闹到朝堂之上,许多人出言决定时,才会多一些顾虑。
这就是现实。
……
“这就是现实!”
刘平现在已经是三进狱了,进的还是他之前最不喜欢进的大理寺牢狱。好在这两日内,初得朝中有人,便是姑母也看之不顺眼,打算动手之前,其已将所有事情安排妥当,即是妻子也有宽慰。
唯一可惜的,乃是那未出生的孩子,待之出生时,自己恐难于侧。
躺在硬板床上,感受到来此监牢深处的腐臭,刘平心念一动。
有人来了!
来者是传达处置命令者吗?
当下时分,朝会应该早都下了。
渐渐,在微弱的光线下,刘平看清楚了来者的面孔,这是一位陌生的皇宫内侍。
其人即是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刘平有点怀疑,此人之前是不是专门负责宫刑之人。
“刘公子,咱家受太后之命,让您入宫一趟!
咱家已经在城内的院落,为您置办好了衣物,但请刘公子,您前去沐浴更衣一番!”
内侍的态度是不错的,而且是非常不错的。
他这话方一说出口,但有狱卒马上将刘平所处牢房的大门打开。
说实话,今日已是刘平入狱的第三日。过去数日间,此中狱卒,于刘平这个名义上的人犯,多有特别之照料。比如伙食,旁人吃的都是脏兮兮的冷馒头。唯有刘平,进食者,乃是干净,尚有两菜的白米饭。
“有劳公公!”刘平先向狱卒微一致意,然后朝着内侍抱拳道。
“无妨,咱家只是受命行事罢了!咱家相信,刘公子今次危急过后,将来定然能够苦尽甘来的!”
见这小小太监很是机灵,刘平于出牢狱的路上,不由得问道:“不知公公高姓大名?”
内侍脸上洋溢着笑意,便是其人笑,也给人一种特别阴沉的感觉,道:“咱家张茂则,当下仅仅是皇宫内一小黄门。当不得刘公子这般敬重!”
张茂则?
这可是大宋有名有姓的大宦官,也有有名的元佑党人。
不过看张茂则当下这年纪,也就是十四五岁,生的是年轻,重在会做人做事,性格亦有些老成。
刘平深深的看了眼张茂则,真心实意道:“公公将来前程似锦!”
而刘平在离开以后,即是刚刚出了大理寺牢狱之大门,便看到一辆马车,早已稳稳停在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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