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行一场公平的谈判。”
......
......
清风透过开敞的走廊，吹起少女闪亮而泛着昏黄的银丝，拂过她沉稳却也轻柔的衣角，让她疲惫而欣喜的复杂心情，消却了几分担忧与愁绪。
她走得很快，甚至引得旁人微微侧目，她习惯性地想拉下帽檐回避稍许。
但她再一次意识到，自己那顶深蓝色礼帽再一次离开了她的身边。
“......呼......”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步伐。
她总有一种，走得再快些，就能见他更早些的错觉。
“......”
相遇总是那么突然。
维尔汀刚刚走到，便看见那名少年吃力地推开门扉，从放映大厅中走出。
他疲惫地睁着两只灰色而黯淡无光的眼睛，叹着气、低着头站在台阶上，解开不合身的大衣，用手轻轻擦拭胸口的淡金色宝石，将上面的血迹抹去。
而那件破着洞，镌着晦暗血迹的礼服，维尔汀很是熟悉。
“陈云......”
“？！”
陈云很明显被吓到了，茫然地使身子颤了一下，随后着急忙慌地拉起大衣，一只手盖住胸口，另一只手挠着头，嘿嘿地笑。
“前辈，你...咳咳......您怎么来了？”
“......”
“诶呀，我差点忘了，咳...您的帽子还在我这。”
陈云跟个没事人一样走来，将藏起来的帽子轻轻放在维尔汀的头上，他灿烂的笑容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由内而外地开心。
只是......脸上那些疲惫和温热的伤口，根本无法忽视。
“你受伤了......”
陈云一顿，移开目光避过维尔汀的直视，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哈，这算什么，小十四的误伤都比这厉害......”
“所以你在里面经历什么了？”
“没，没有什么，就是和副会长友好交流了一下，她打算公布我的身份啦~”
“哈哈，前辈你知道么？以后我的上级就是基金会很有名的L女士哦，然后我还......”
往日本该充满激情的话语，此刻仿佛失去了情绪，念读似得，逐渐变得小声且苍白，直到尾音都颤抖着。
“那个，前辈，我先失陪一下，去个洗手间。”
是了，上千万字在脑海中划过，他的精神力如何能承载呢？剩下的，只是坐在王座上的枯骨。
[精神力为0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L女士说，事情结束以后可以去找她，只要我......我...]
陈云想着，强行让自己露出歉意的微笑，想要退后几步，却发现自己被突然的温暖紧紧拥住，动弹不得。
“陈云......别再骗我了......”
“告诉我......好么......？”
陈云听到她的声音也在颤抖，帽子再一次地落在了地上。
“我......”
陈云心疼地看着贴在肩膀的银色“团子”，闭上了眼。
“对不起......”
“维尔汀......对不起......对不起......”
“相信我，这次......我只是想睡一觉......只是睡一觉。”
他睁开眼睛看着维尔汀，重新散发出金光，韵着点斑斓的水渍。
随后手指在维尔汀胸口的下方轻轻一点，在她的耳旁用几乎没有力量的声音说着：
“这是窃听器......还有......记得看我的口袋......”
“......”
“法案通过就靠你们啦......对不起......”
金光再次消散，带走了最后的体力。
怀中的云朵失掉了话语，银发女孩只能听到他轻微而平稳的心跳。
嗯，他睡着了，没有任何的防备。
她将他抱了起来，一如在酒吧里的当时，她抽出了陈云放在裤子口袋的卡牌。
没人能看出她阴影之下的神情，只能看见她绷紧的身体，不知是因为长时间的演讲的疲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不自知地颤抖着。
“为什么......总是这样......？”
......
......
“院场”之内只剩下康斯坦丁......以及不知从何处走来的幕僚长。
“对于那些卡牌的评价是多少？”
“目前是A+”
“几乎所有附魔武器都不能避免被其损坏，目前在研的试验品也仍然不能够抵御，如果他不留余力的话。”
“但它们很明显会依据使用者的意愿变化强度，这一点上，他给的那些卡牌已经送去拉普拉斯科算中心深度研究了。”
康斯坦丁点点头，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时空暂停、神秘术卡牌、世界的真相、洞悉和手机......”
“他拥有的一切几乎都已经被我试探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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