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刺耳，污言秽语混杂着哭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顾母反应过来，连忙去关紧院门，再这样闹下去，顾家的脸就真的要丢尽了！
“都给我闭嘴！”关好门后，顾母咬着牙训斥道。
她双手叉腰，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地扫过争吵的两人，最后却跳过了还在抽抽搭搭的周瑞云，直直落在了周瑞雪身上。
“周瑞雪！”顾母咬牙切齿地开口，声音里满是怀疑和质问，“我问你，你是不是去找顾斯年了？”
周瑞雪被顾母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问得一愣，刚才被怒火冲起来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她下意识地避开顾母的目光，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却还是强作镇定地狡辩道：“我……我是过去求他的。求他能顾念亲情，回顾家看看，别因为我这个外人，坏了你们母子兄弟的情分。你要是不相信，大可以去问顾斯年！”
她刻意把自己说得委屈又懂事，就是想让顾母知道，她一直都在为顾家着想。
可顾母根本没心思听她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听到“回顾家”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语气都急切了几分：“顾斯年怎么说？他答应了吗？是不是愿意回来了？”
顾母心里早就打着算盘，算着顾斯年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这两天正打算找机会去说说情。
可顾斯年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她去了好几趟都扑了空。
再找不到顾斯年，他们家的日子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顾斯年刚搬走时，顾母虽然着急，却也没慌到这份上。
一来，她觉得顾斯年从小就听话孝顺，就算受了点委屈，过几天气消了，自然会主动回来。
二来，顾斯年回来时，曾给过她一个厚厚的信封，她原以为里面装的是钱票，足够他们花销一阵子，也就没太放在心上。
可她万万没想到，顾斯年不但没消气回来，那信封里装的竟然全是奖状和嘉奖信！
该死的东西！
她要这些破奖状有什么用？
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
烧火都嫌硬！
如今听说周瑞雪去找了顾斯年，顾母自然急着知道顾斯年的态度，那可是他们顾家最后的指望了。
“他……他没同意。”周瑞雪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声音低了下去，见顾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又连忙补充道，“不过你们放心，我还会想办法劝他的！我一定会让他回心转意，好好帮衬顾家的！”
顾明辉刚才听到顾斯年的名字时，眼睛也亮了亮——他也盼着顾斯年能回来，那样他就能不用再受村民的气，也能分到轻松的活计。
可听到周瑞雪说“没同意”，脸色瞬间又黑了下去，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的失望和烦躁。
“没同意？”顾母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没良心的东西！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从小吃他们顾家的，喝他们顾家的，穿他们顾家的，他们把他拉扯大，如今翅膀硬了，就想和他们一刀两断？
门都没有！
顾母越想越气，眼睛都红了，胸口剧烈起伏着，恨不得立刻冲到顾斯年的院子里，把他狠狠骂一顿。
正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就去找顾斯年闹一闹，逼他回顾家时，顾母余光却无意间扫到了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六神无主的周瑞云。
看着周瑞云那副惊魂未定、又带着几分怯懦的模样，顾母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绝佳的主意，刚才的怒火瞬间被一种阴鸷的算计取代。
她几步走到周瑞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恶狠狠的，带着威胁的意味：“你知道你现在这情况是什么吗？是搞破鞋！是作风不正！要是被公社知道了，轻则游街示众，重则拉去劳改，这辈子都别想抬头做人，知道不？”
“搞破鞋”“游街”“劳改”，这些字眼像重锤一样砸在周瑞云的心上。
她本就因为昨晚的事情吓得魂飞魄散，此刻被顾母这么一威胁，更是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哀求道：“婶子……婶子我错了……我是被骗的……我真的不想的……你饶了我吧……”
看着周瑞云这副任人拿捏、六神无主的模样，顾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饶了你也不是不行。现在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不仅能让你免去游街劳改的罪，还能让你以后过上好日子，你想不想？”
周瑞云愣了愣，虽然不明白顾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一听到能免去惩罚，还能过上好日子，求生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想……我想……”
“想就好。”顾母压低了声音，阴恻恻地说道，“明天我会想办法把顾斯年请回来吃饭。到时候，你想办法把他灌醉。记住，一定要让他喝多了，神志不清，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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