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雀对阮娘使了个眼色,后者捧了一万贝币奉上。
"希望你拿着这笔钱,好好找个营生。"妘雀嘱咐了最后一句,转身回了百工坊。
……
这日,夜间习学开始前,他们见到了一直在秘密审讯燕甫的唐染。
"今日嘱咐大家提前到场,是因为唐娘子有事情要说。"子昭简单的开了场。
"我出生在龙城,家中有黄吕作坊,算是衣食无忧。我自幼学习用毒,随师父东奔西走,回到龙城时发现唐家满门被灭,而凶手出自龙城军。
告诉我凶手的正是卢王,我杀了那些刽子手,最后他又告知我幕后黑手的实则是王上,所以我才会去殷都刺杀王上。
因为感念他的恩情,即便刺杀失败,我始终没有想过要暴露他。
但在审讯燕甫的过程中,我终于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卢王的阴谋。他早就知道我是毒娘子,唐家被灭门也是他为了让我刺杀王上而做的局。
我真是太蠢了,一直在被杀人凶手利用。"唐染说着,眼泪止不住汹涌而出。
长赢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
"没有想到卢王叔竟然如此恨父王……"子昭眉头紧锁。
"都说卢王不喜权势,偏安一隅,他究竟为何会憎恨王上,甚至要将对方置于死地呢?"妘雀同样十分困惑。
原着小说中并没有提到这个设定,不安在她心中蔓延。
"不仅如此,燕甫还交代,施家贪墨的黄吕,以及龙城这些年生产的兵器,全都运送到了卢国,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子昭脸色更沉了几分。
"即便将事情揭发出来,多的是世家贵族能替卢王顶罪,况且南境战乱频繁,恐怕王上也不敢轻易动卢王。"傅说分析道。
"卢王的势力在南地根深蒂固,动他可能会引发内乱。"甘少师叹了口气。
"加上北地正值战时,王上……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玉珘不觉得王上有能耐动摇卢王的地位。
"无论如何,我会将事情经过拟好折子,由师父亲自带回殷都。"子昭道出了决定,"唐娘子,在父王的决议出来之前,只能委屈你了。"
"我知道,能查明真相已属不易,卢王相当于南地之主,想向他复仇恐怕不容易。"唐染十分通情理。
"唐娘子,别泄气。之前我也曾觉得仇人强大到无可动摇,后来才发现他们也是人,总归会有弱点。"妘雀安慰道,她想起了王后。
傅说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了句:"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妘雀听到这句话,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似的。
"对了,提起卢王!之前为我们打造过小弩的奇工父子,被卢王请去后失踪了,我派了探子去卢国打听。"妘雀顺便交代了这件事。
"卢王叔行事真是愈发令人捉摸不透了!"子昭扶额,"阿雀,若是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提。"
"殿下,您看我是会客气的人吗?"妘雀嘿嘿一笑。
"不过,有件事确实需要殿下帮忙。"
……
翌日,昭王子宴请了谷伯侯,谷家兄妹同席,黎家兄妹和安六娘子也出现在了宴席上。
酒过三巡,子昭切入主题。
"伯侯,有一事还想请谷家帮忙。"子昭拱了拱手。
"殿下何须客气,但说无妨。"谷伯侯因为之前百工坊之事而充满了歉意。
"黎娘子和安六娘子想进贵女圈,不知谷娘子可否引荐一二?"子昭问道。
谷烟雨闻言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什么贵女圈?老夫还是第一次听说。"谷伯侯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看起来不像撒谎。
"只是贵女之间的聚会,因此没有向祖父提及。"谷烟雨赶忙解释。
"是这样啊……"谷伯侯茫然地点点头,"既然如此,你便带上两位娘子吧。"
"喏。"谷烟雨无奈应下,眼中满是不甘。
贵女圈是她费心创建起来的,她才不想让那两个人进入自己的领地,但祖父发了话,她也不敢拒绝。
"那便多谢伯侯与谷娘子了。"子昭和傅说向谷伯侯敬酒。
"是呢,又不是有谷娘子的引荐,我都不够格进入贵女圈呢。"妘雀浅浅试探了一句。
"哦,还有这事儿?"谷伯侯眉头一皱,教训道,"烟雨,黎云娘子虽然暂时没有贵族身份,但她心地善良,你可不能排挤她。"
"祖父教训的是,我定拿黎云娘子当亲姐妹。"谷烟雨咬牙切齿地回道。
妘雀嘴角微扬,看来谷伯侯并不知道贵女圈是个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谷烟雨的真实为人。
宴席结束后,谷烟雨私下找到了妘雀。
"贵女圈是由我、燕娘子、金娘子和钱娘子一起创立的,光我一人引荐还不行。
虽然燕娘子已退出,但你还需要获得金娘子和钱娘子的许可才能加入。
这点难处,黎云娘子应该是能理解的吧?"谷烟雨挑衅道。
"挺能理解的。"妘雀点头,"不过既然姞澜都能入贵女圈,没理由我做不到吧?"
谷烟雨的表情微微凝固,难以置信的问道:"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心思转的飞快,正在猜想是哪位成员向对方透露了消息。
"嗯……就不告诉你~"妘雀语调飞扬,一副气死人的模样。
"你!"谷烟雨只能干瞪眼。
"我和阿好会得到金娘子和钱娘子的认可的,就不劳你操心了。"妘雀冲她微微一笑,抬脚准备离开。
"站住!"谷烟雨斜眼看了过去,眼中有嫉妒,也有憎恨。
"你与你的亲兄长,暗中苟且,不伦不类,若我向世人揭穿你们的关系,黎家立时身败名裂!"
妘雀的脸沉了下来,眼中有寒光闪过。
"所以呢?"
"我的善良是有限的,你最好别再逼我,否则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将事情说出口。"谷烟雨威胁道。
"你别误会。"妘雀捏住她的脸。
"你没宣之于口,并非你心善,而是你压根没有证据。你以为我像姞澜一样,任凭你摆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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