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玉珘所言,百工坊请求赦免的请愿书每日准时呈到王上案头。
百姓们的心愿很简单,云娘子帮助百工坊建立了祠堂,又替藤工母女报了仇,她是好人。如今因此落难,他们得救她出来。
虽然平民人微言轻,但百工坊有数千之众,在玉珘的组织下,他们抱着死磕的心态默默坚持着。
角落里的请愿书逐渐堆积成山,每一个进议事厅的人都不自觉看上好几眼。王上虽未置一词,但沉甸甸的请愿书仿佛压在了他心头,令他愈发心烦意乱。
恰逢此时,南地施家私采黄吕矿一事被揭发。
起因是一场酒局,施浪喝醉了口无遮拦,将黄吕矿的秘密自行泄露。
施浪便是之前意图强娶姚婉的施公子,强娶失败后,他便恢复了放浪形骸的纨绔生活。
黄吕乃铸造武器的原料,私吞黄吕矿有造反之嫌,王上震怒,施家锒铛入狱。
然后,就在王上准备提审时,施家父子被毒杀了。
"南地在耍什么把戏?偷了孤的黄吕不够,竟然还敢在孤的天牢杀人!"王上怒不可遏。
南地背后站着的可是他的弟弟卢王,虽然卢王从未参与王位之争,但王上不得不忌惮生疑。
"甘少师,孤命你亲自前往南地调查此案,南地所有贵族务必配合少师,否则以谋反论处。"
王上指派甘少师,一来是因为甘盘是两朝元老,值得信任;二来甘少师教导子昭多年,必定不会对南地手软。
南地贵族如履薄冰,都怕王上会借甘少师之手对付自己。
雪上加霜的是,有谣言说,施家父子的死和林家灭门案与曜王子有关。
谣言虽不足以假乱真,但也让南地贵族心生怀疑,腹背受敌的处境让他们惶惶不安,自然无暇再顾及朝局。
南地的团结就此崩溃离析,释放云娘子成为朝堂上统一的声音。
"此事容后再议。"王上固执己见,就是不松口。
直到半个月后,北狄正式宣战商国,战火自姒部烧起。
上一次北狄如此猖獗的进攻,尚是十余年前的商鬼之战,今番卷土重来,还集结了其他北边小国,不容小觑。
王上不敢怠慢,下令命妘、沚、望三部及北海协助姒部,此令一出,司祭即刻上书请求释放黎云,以安北地将士之心。
一边是北境安危,一边是王室颜面,王上郁闷地纠结着,为何惩戒一个小小的黎云,如此之难?
最后,王上退让了,想出了两全之策。
"念在妘部功劳,释放妘家养女黎云出狱。但黎云桀骜不驯,冒犯王室,罚其为奴三年,流放龙城,三年后恢复贵族名义。"
简而言之,妘雀虽然出狱了,却被罚做三年奴隶。
这个结果是众人未曾料到的。
昭王子出发前往龙城那日,妘雀才被放出监牢,她将随队伍一同前往龙城。
"王上,比在下预想的还要愚蠢。"玉珘不客气地评价道。
"别管他了,多亏了你,我终于走出了监牢。"妘雀道了谢。
经过半个月修养,她脚底的伤口也痊愈了,不然去往龙城的路途她还得吃不少苦。
走出监牢时,狱卒个个眼角飙泪,看起来十分难过。
"没想到,你们对我如此不舍。"妘雀心生感动。
"我们是舍不得云月街的大餐!啊,心好痛!"狱卒哀怨。
妘雀:……将我的感动还回来!
"王上先是对你施加笞跖刑,让你名誉尽失,又让你为奴三年,便是想让你生不如死。"玉珘还在耿耿于怀。
"生不如死?"妘雀疑惑。
"奴隶不能与贵族通婚,三年后,你早已过了婚配的年龄。"玉珘眼神闪躲,有些难以启齿。
"小事一桩。"妘雀摆了摆手,不甚在意。
三年后她二十一岁,放在现代,那是刚开始考虑婚姻的年龄,一点也不算晚。
玉珘还欲继续念叨,四位兄长迎了过来,他只能闭嘴。
"妹妹。"妘鹰将妘雀搂入怀中,"父亲让我转告你,妘部不会咽下这口气,定会将王上对你的羞辱尽数奉还。"
"兄长,让父亲母亲专心迎战,别因为我分心。"妘雀宽慰道。
"妹妹,我与大乘、小或得回北境参战,恐怕不能陪你去龙城了。"妘鹰十分伤感。
"妘妹,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三年后我们来接你回家。"望乘眼泪不止。
"妘妹,三年很快就会过去,云月街财源滚滚,到时候你就是天底下最富有的女娘。"沚或说笑着,眼角却已湿润。
"好,我等着你们。"突如其来的离开,让妘雀鼻尖一酸,大颗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而下。
四人相拥而泣,一年的相处让他们的感情更加深厚。
"我会照顾好阿妹,你们放心。"傅说弱弱地插了一嘴,只换来三人更加怨愤的眼神。
傅说有"黎月"这个马甲,可以跟随昭王子前去龙城,他们却因为少主身份,不得不返回北境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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