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内乱并未真正打响,毕竟北海方才经历过冬寒,尚未恢复元气。若此时爆发内乱,只会让北狄趁虚而入。
妘部与北海出兵,真正的目的在于威慑姒部。
妘雀醒来后的第四天,热闹声将她吵醒。
她刚从迷糊中睁开眼眸,立时落入了一个略带寒气的怀抱。
“嗯?”妘雀尚未反应过来。
“阿妹,我好想你。”傅说微颤的声音传来。
自从栖流舍相遇,他们还从未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我也……很想你。”妘雀的声音还很嘶哑。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傅说的嘴唇从她的额头掠过。
妘雀笑着摇摇头,她已经不是刚从王宫逃出来无法自保的人,并不需要无微不至的保护。
"待我为傅家正名,便向妘家提亲。"傅说忽然道出了承诺。
突如其来的承诺,像一碗蜜水,直接浇灌了妘雀的心田。
她一直明白,傅家蒙冤是傅说的心病。之前双方都知道对方心意,但始终未道破,也是源于此。
"你……"
妘雀的话才刚说出口,粗重而急切的脚步声传来。
傅说见状,不舍地将怀中的人儿松开手。
"你小子,趁老子喝口热汤的功夫,就跑来接近我家宝贝闺女?"妘父的声音震耳欲聋。
"哎,我儿子难道还配不上你女儿?"一道不算陌生的男声接踵而至。
"见过傅伯父。"妘雀赶忙打招呼,只是她身体尚未恢复,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乖侄女,不必见外,说起来我能平安回来都是你的功劳,我这臭小子能长进也全都靠你。"傅将军嘿嘿直笑,与战场上威严的模样大相径庭。
妘雀脸颊通红,不知该如何接话。
"傅小子,赶紧出来,躲我闺女房里做啥,你们的亲事我没同意啊!"妘父装腔作势地唬道。
傅说叹了口气,委屈地对妘雀说道:"阿妹,我先走了。"
妘雀乖巧地点点头。
直达三人离去,她还傻愣愣地盯着门口发呆。
他回来了,但她的眷恋似乎更浓了。
……
话说姒玉珘,他是姒统领的庶子。
姒玉琼被废后,他好不容易等来了这个成为少主的机会,因此急切地想向父亲证明自己更加优秀。
在昭王子到来后,他敏锐地发现昭王子与姒部并不亲近,反而更加信赖北境其他部落。
于是,他向父亲保证,一定会想方设法让昭王子与姒部同心。
姒玉珘是个深谋远虑的人,之前为了给自己拉拢势力,他瞄准了岩城,并以婚约为代价,换取了穗家的信任。
穗家和北海的军队中都有他的眼线。
在他意外获得情报,得知被废的北海之主傅伯将从北海西回归岩城时,他知道机会来了。
什么亲近百姓,毫无心机,都是他为了获取安好信任的伪装。
他要利用安好和傅伯之死,在昭王子和傅家之间撕开一道无可修复的裂痕。
东边暴乱引走傅说和妘统领,再加上岩城军营兵变,谁也无法支援西边遇险的傅伯,他自认为计划天衣无缝。
当安好朝傅伯射出那三支箭时,他仿佛看到了胜利在朝他招手。
然而,望乘的出现破坏了他计划的一切!
原本应该被兵变所困的望少主,为何会出现在此?他实在想不通哪一环节出了问题。
但就因为望乘及时救援,傅伯没死,安好也发现了他的真面目。
手下那群酒囊饭袋还供出自己就是勾结北狄的主使。
毫无意外,姒玉珘被关入了监牢,等候北海发落。
现在的他只能赌,赌父亲会救他一命。
然而,他等来的消息却是——北海和妘部共同发兵姒部,父亲避战,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他头上。
姒部赔偿了大量粮食和钱财,用此抵消姒家少主勾结北狄入侵北海的罪过。
但姒玉珘,不光少主之位被废,还成了人人口中最不齿的卖国贼。
"我要见望少主,快去传话,我要见他!"
姒玉珘日日在监牢中呐喊,他不明白自己败在哪里,他一定要问清楚望乘为何会恰巧出现。
奈何谁也没把他当回事,韩闻像讲笑话似的,将这件事告诉了妘雀。
"姒玉珘想见乘哥哥,为什么?"妘雀好奇地问道。
她的伤恢复了许多,已经能坐在庭中晒太阳了。
仿佛是在映衬北海百姓欣欣向荣的心情,近日风雪已经消停,时常会出太阳,烤得人心里暖暖的。
"据说,他想问望乘为何能及时救下傅伯。"韩闻答道。
"他想知道这个啊……"妘雀眼珠子转了转,"行,你叫上安好,咱们去监牢审审他。"
不知道姒玉珘最后会被判什么刑罚,但他肯定十分了解姒家,若是能挖出些情报就好了……妘雀打起了小算盘。
"喏。"韩闻答应得飞快。
妘雀有些别扭,自从军营"天罚"事件过后,韩闻对她的态度恭敬得令人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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