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王上,众位姐妹都在场,姚妹妹来了不多时,自己忽然就病倒了,本宫还觉得纳闷呢。"王后气定神闲地回道。
王上狐疑地打量了一圈,继续询问:"其余人,可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事?"
曲姝怯懦地看了王上一眼,又飞速将目光移开,看样子是在隐瞒些什么。
"曲嫔,你可有话要说?"王上捕捉到了曲姝的眼神。
曲姝在一众妃嫔中年纪最轻,打扮得又最是清丽,自然最能吸引目光。
"回禀王上,有件事妾身不知当讲不当讲?"曲姝楚楚可怜地看向王上,一副全凭对方做主的模样。
感受到爱妾信奈的目光,王上不禁将身子立了立,声音却有所缓和地说道:"你只管说便是,有孤在,没人敢拿你如何。"
"喏。"曲姝福了一礼,露出心安的神色,"贵妃姐姐在长乐宫中饮过一杯水,妾身闻着,似乎有些药味。"
王上闻言眉头紧紧蹙到了一块,他面色不悦地看向王后:"可有此事?"
"本宫见诸位妹妹请安辛苦,每日都会为她们备杯饮水,不知哪里不妥?"王后有些迟疑地反问道。
"妾身也怕冤枉了王后,一直在暗中盯着,那杯水就是贵妃饮下的,让医师一验便知。"曲姝笃定地补充了句。
"医师何在,长微君可有进宫?"王上顺着曲姝的话问道。
"长微君正在里间为贵妃诊治。"王后不卑不亢地回答着。
见王后依旧十分淡定,曲姝有些疑惑。按理说贵妃在长乐宫饮下她准备的水,而后就出了事,她应该惊慌失措,怎得还像个没事人似的?
恰逢此时,长微君从里间踱步而出,见王上在此,连忙行礼参见:"见过王上。"
"免礼,贵妃如何了,她腹中的胎儿可还安好?"王上关切地问道。
"回王上,贵妃一切安好,方才只是胎动罢了。"长微君恭敬的回禀。
"胎动?"王上提着心瞬间放了下来。
"这不可能!"曲姝脱口而出,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她立时意识到自己失礼,忙解释了句,"妾身见贵妃姐姐的模样,实在不像胎动,还请王上再请位医师为姐姐诊治。"
"曲嫔这是在质疑在下的医品?"长微君愤然道。
"长微君勿怪,妾身只是关心贵妃姐姐。"曲姝连忙赔礼道歉。
王上面色也有些难堪,整个殷都,他只赐了长微君和逐月君两位"君"称,可见王上对二人的尊敬和看重。如今曲姝当众质疑长微君,岂不是在打他的脸?
"本宫斗胆请求长微君验一验姚妹妹饮过的水,也好证明长乐宫的清白。"王后适时插话道。
"准了。"王上自然不会拒绝。
长微君对曲姝轻哼一声,转头仔细查验那杯水。入鼻确实有些药味,他点了些放在舌尖尝了尝,随即放下心来。
"回禀王上王后,水中掺了些清凉解暑的药材,于胎儿无害。"
怎么会是清凉解暑的药材?她明明让人动了手脚,在水中加了会令人小产的药物。
让姚贵妃在王后宫中滑胎,一举除掉这两个绊脚石,正是曲姝的计划。
等等进宫前,曜表哥就多次嘱咐过自己,长微君是王后的人,一定要提防。
莫非长微君是在帮王后作伪证?他暂时保住了贵妃,接下来,待王上安心走后,贵妃回到自己宫中,届时她再出任何事,就跟王后无关了!
曲姝笃定地猜想着,长微君定是仗着自己的威望,料定王上不会派人再验,才会如此行事。
不行,决不能让长微君坏了她一石二鸟的计划!
"王上,长微君是王后从北地带来殷都的,此事他恐怕得避嫌,还是另请位医师来验查,顺便为贵妃姐姐诊治。"曲姝再次请求道。
"曲嫔,你这话是在侮辱本宫和长微君。"王后不怒自威地看向曲姝。
"不过是双重安心,王后若是不心虚,为何要横加阻拦?"曲姝不依不饶地问道。
"在下行医数十载,还是首次遭受如此侮辱,还请王上为微臣做主。"长微君气恼地拱了拱手。
"曲嫔,莫要再胡搅蛮缠,孤信任长微君的为人。"王上心中早有定论。
曲姝怯生生地看着众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跪伏在地。
"倘若其他医师诊断也是相同结果,妾身愿携厚礼向长微君赔礼道歉,但今日为了贵妃姐姐和王嗣,还请王上准了妾身所请。"
长微君气到拂袖,谁稀罕她的厚礼?
"你!"王上也有些懊恼地看着异常固执的曲姝。
往日曲嫔是最温柔贴心的,今日这是怎么了,莫非她知晓什么内情?王上心中起疑。
"长微君莫恼,若不宣其他医师来瞧瞧,长乐宫和你的清白都要被曲嫔的这三两句话给抹黑了。"王后安抚了长微君两句,"既然如此,本宫也请求王上,准许曲嫔的请求。"
王后一脸玩味地看向曲姝,后者立时有些慌张,心中也开始动摇。
但那水中的药味,明明跟她准备的小产药一般无二……
曲姝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王后和长微君定是在强装镇定,寻常人大约会被唬住,但她聪敏着呢,可不会轻易上当。
"也罢,准了!"王上叹了口气,有些歉然地看向长微君。
长微君干脆闭目养神,坐等闹剧结束。
"曲嫔,你想宣哪位医师,或是将医师们全部宣来?妹妹说得对,事涉贵妃和王嗣,再谨慎也不为过。"王后表现得十分贴心。
"那就……全部宣来。"曲姝神情复杂。
原以为计划万无一失,医师中她就没有安排人,也不知道除了长微君,还有谁是王后的人,既然如此,干脆就全部宣来。
王后挑了挑眉,不由得轻笑一声,吩咐道:"西禾,你也听见了,将当值的医师都宣来长乐宫吧。"
"喏。"掌事姑姑西禾躬身应下。
当八位当值的医师齐聚一堂,王上也忍不住扶额,这叫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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