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陈侯爷,别让我们为难,你自己走,不戴枷锁,否则别怪我们兄弟们不客气了。”
其他差役也是一脸鄙视,害死自己夫人,谋害岳家满门,还要害亲女儿,禽兽不如。
陈伯阳只好跟着走了,保留最后的体面。
宜阳郡主坐马车跟上,给肃亲王送信,总得露个面,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大理寺外面已经围满了百姓,最近这个案子热度很高的,全城都在讨论,这也是方副督主暗中推波助澜。
宜阳郡主心惊肉跳,没想到事情会闹的这么大,来了这么多人呀。
肃亲王没有来,世子萧元恒来了,脸色很难看,“妹妹,你也看到了,要是强行保住陈家 ,你也会被连累的。
父亲也有难处,被皇上给训斥了,长公主狠狠告了他一状,皇上差点儿就想打人了,现在被禁足呢。”
“禁足?”
这事儿私底下处罚,外面人不知道,给肃亲王留了脸面。
“父亲已经尽力了,若是掺和陈家的事情,被人误会他走私的货物是咱们家的,咱们家也吃不消啊。
这么多年,你真的就一点儿都没察觉?”
宜阳郡主脸色难看,她要是知道,还会这么茫然无措吗?
“哎,你呀,白长了一张精明的脸,从小把你宠坏了,不是人间险恶。”
萧元恒也没辙,只能舍弃陈家,妹妹也有郡主的封号,有自己的府邸,自己单过也是可以的。
二嫁和离算什么?
还有那公主,郡主养面首,风花雪月,只要不是造反危害朝廷,皇上都不管。
名声算个屁,自己活得舒服最重要。
宜阳郡主渐渐冷静下来,打定主意不帮陈伯阳,她爱莫能助。
也被他的欺骗感到愤怒,她以为一事无成,只会吃软饭的丈夫,瞒着她做了多少事儿?
大理寺正堂,大理寺卿夏大人亲自主持此案, 夏大人寒门出身,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只看律法,不看身份。
据说夏大人家里穷的下人都用不起,不说吃不起饭吧,过的连寻常富户都不如。
如此青莲,断绝了那些送礼走关系的人,谁送礼就是害他呢,判的反而更重了。
夏大人名讳夏如海,这个名字谁提起来都是心情复杂,朝中一朵奇葩。
夏如海一拍惊堂木:“升堂!”
差役们大喊威武,陈伯阳到底是侯爷,不用下跪,倒是陈欣悦得跪着。
不过她也聪明,早早做了跪的容易,膝盖包裹着厚厚的棉花,宽大的裙子遮挡着,坐在脚后跟儿上,没有那么累。
“昌平侯陈伯阳,你女儿状告你谋杀原配方氏,栽赃陷害,谋夺岳父家产,害了方家满门斩首,你可认罪?”
陈伯阳怨毒的眸子盯着陈昕玥,恨不得咬下她的肉。
陈昕玥可不怕他,反而挑眉挑衅,气的陈伯阳攥紧拳头,勉强忍住不骂人。
“回禀大人,朝廷有律法,亲亲相隐,亲人之间的状告是无效的,她是我的女儿,她告我,大理寺按照规定不应该受理,反而应该责罚她的,不孝不悌,她才该被狠狠教训。”
陈昕玥挺直背脊,从容道:“陈侯爷现在是不是想着当初我生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掐死我呢?
你几次三番的派人来杀我,我这条命已经还给你了,还想我怎么孝顺?
跟我母亲一样,趁你病重,腰带勒死在床头吗?”
“孽女,你还不知错,跟你母亲一样不识好歹。”
“哦,死者为大,我母亲都走了十年了,你还污蔑她的,你真不怕我母亲半夜找你聊聊吗?”
方静茹就在附近,赵乐潼让二侄儿陪着偷偷来的, 这种热闹怎么能少的了她?
也就大理寺是朝廷衙门,鬼神回避,方静茹进不去,否则一定挠花他的脸。
陈伯阳心中也发怵,这母女俩简直是他的克星,一个死了还爬出来复仇,一个活着要告他,要报仇,恨他入骨。
“都住口,现在不是你们打嘴仗的时候,陈侯爷,陈姑娘这不是亲亲相隐,是大义灭亲。
你走私盐铁等朝廷明令禁止的货物,牟取暴利,证据确凿,你可知罪?”
“证据?什么证据?她一个姑娘家从哪儿找来的?这是诬告,夏大人你可别轻信了她。”
“若是我找出来的呢,你要如何?”
方静安从门外走了进来,陈伯阳吓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你是谁?不可能,你不是死了吗?”
方静安眼神冷的犹如冰窖,“你当然想我死了,可惜啊,我命大,没死成呢。
这么些年我忍辱负重,我日日夜夜都在惦记着你呢,我的好姐夫,你可千万要保重好身体,等着我一刀一刀割下你的肉,为我方家满门,为我姐姐报仇雪恨。”
陈伯阳吓的跌坐在地上,绝望弥漫心头,“竟然丢下你一个漏网之鱼, 百密一疏啊。”
陈昕玥也是大开眼界,他不反思自己的错误,反而后悔没有斩尽杀绝?
怎么会有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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