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裴廷清拿出来的一些照片,苏艺浔面色惨白,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我见识到了裴廷清的嘴上功夫,他让苏艺浔主动离开言瑾,如果苏艺浔还爱言瑾的话,那么就不要让言瑾知道她这么肮脏而不堪的一面,这样在言瑾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最美好的。
“我已经跟照片中的这个男人没有关系了。”苏艺浔白净的小脸上透着屈辱,她娇嫩的唇被咬得冒出血珠子,眼中的泪水摇摇欲坠,她看着我和裴廷清说道:“我是被这个男人逼迫的,他知道我曾经遭遇过qng暴,若是我不妥协的话,他就会公布出去,那么到时候不仅只有我,就连言瑾也…………”
裴廷清打断苏艺浔说这些不过是她自己给自己找的借口,若不然她难道就不担心自己被包养的事曝光了,那样同样会影响到言瑾的声誉不是吗?如果她不是潜意识里贪图金钱和权势,那么在最初那个男人引诱她时,她就该告诉言瑾和我们。
裴廷清说在那个男人心中苏艺浔起初是百合,后来那个男人把苏艺浔改变成了玫瑰,却发现自己喜欢的还是最初的百合,然而苏艺浔却变不回去百合了,所以那个男人对苏艺浔失去了兴趣,这才会放过她,对于言瑾来说,他同样不喜欢如今的苏艺浔。
苏艺浔不听什么玫瑰和百合之说,她只是觉得自己变得优秀、强大了,才会有更多人爱,也能保护好自己,而且当初她第一次见我和裴廷清时,裴廷清把调查过的一些资料交给她,告诉她要想做言瑾的妻子,她必须首先抹掉曾经的污点,改变她自己,才能配得上言瑾,足以站在言瑾身边,所以她才去了国外。
此刻苏艺浔反驳裴廷清说言瑾对她的感情没有变,更没有表明过不喜欢她,前段时间言瑾还承诺就在今年跟她结婚,苏艺浔惊慌地抓住我的手,哀求着让我们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真的很爱言瑾,她已经怀孕了,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没有爸爸。
闻言我心里一震,同身为一个母亲,我当然狠不下心逼迫苏艺浔,若不然我跟曾经试图拆散我和裴廷清的裴宗佑那些人有什么区别?但是对于苏艺浔,我自觉做得已经足够了。
那个时候我和裴廷清都知道她被qng暴过,因为她是真心爱言瑾,并且不是自愿,也实在是可怜,所以即便是裴家财阀无法接受这样不清白的儿媳妇,我仍旧劝着裴廷清同意苏艺浔和言瑾。
而如今知道了她被包养过一段时间,为了嫁给言瑾,她毒害他人对言潇下手,如言潇所说,苏艺浔走到今天这一地步,已经不值得我同情了,而依照裴廷清的行事作风,若不是看在言瑾的面子上,苏艺浔伤害了他最宝贝的女儿,裴廷清怎么可能会放过苏艺浔?
我让苏艺浔主动退出,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如果她足够聪明,就应该知道我没有在逼她,反倒是在救她,她若是不愿意妥协,言峤和裴廷清真的就连她的父母和亲人都不会放过。
我冷着脸色强硬地抽回自己的手,想告诉苏艺浔如果孩子真是言瑾的,那么我们会接受这个无辜的孩子,只是我还没有开口,裴廷清便波澜不惊地反问苏艺浔能确定孩子就是言瑾的吗?而就算是,孩子也必须死。
苏艺浔瘦削的肩膀一颤,怔怔地看着裴廷清,很久后她闭上眼睛,用手掌遮住脸,那些透明的泪水大片大片地涌出来,湿了她的指尖,她仿佛终于崩溃了,最终点点头说知道了。
我担心言峤不愿善罢甘休,就让裴廷清把这件事瞒住了言峤,不要言峤再查下去,告诉言峤这件事我们已经全部解决好了。
后来苏艺浔自杀了,当着言瑾的面带着腹中的孩子跳楼,裴廷清的心性向来凉薄,对此他说倒不如当时直接就杀了苏艺浔,因为苏艺浔这样做是对言瑾最大的报复,言瑾必定会愧疚一辈子,也同样我觉得是自己逼死了苏艺浔,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寝食难安。
直到另外一件事接着发生了,那就是杜诗娴病逝了。
我是在几天后给杜诗娴打电话时,才知道杜诗娴的葬礼都结束了,杜诗娴走得太突然,蔚墨桦和惟一没有通知任何人,我连杜诗娴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我一个人去了杜诗娴的墓地,俯下身把鲜花放在那里,蹲在墓碑前看着照片里杜诗娴那张年轻而美丽的脸,想起曾经的种种,从十几岁跟她认识,做了三十多年的好朋友,如今她却先离开了人世,我悲痛得难以自已,手臂撑在墓碑上,泪如雨下。
算起来她不过才四十多岁,当年在最美好的年华跟了蔚承树,为追求爱情而奋不顾身,但她这短暂的几十年里,何曾获得幸福过?她今生最不幸运、最大的悲哀就是遇见了蔚承树这个男人。
从十八岁开始,蔚承树就把杜诗娴的一生毁了,后来他也没有实现对杜诗娴的承诺,他辜负了杜诗娴整整一辈子,杜诗娴却替他还债,抚养他和那个女人的儿子,在他死后没多久,杜诗娴也跟着他走了,这是多伟大的爱情?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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