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老闻言，面色一白。
松老的目光在刹那间变得复杂而深邃，他紧握着双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内心的愤怒与不甘全部凝聚在这小小的空间里。
朱瞻墡的背影在门外夕阳的余晖下拉长，显得格外孤寂而冷峻，但他的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与释然。
“哼，朱瞻墡，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松老低沉地冷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却也掩不住那份曾经的傲气，“功力虽失，心志犹存。这世间还有许多方法，能让一个活人去死。”
朱瞻墡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哦？比如呢？咬舌自尽？你应该知道，咬舌无法自尽，除非你能够让你断舌喷出的血液将你溺死，但你也知道，这有多痛苦？”
“松老，你我都清楚，真正的强者，是从不屈服于命运的。但同样，真正的智者，也懂得何时该低头，何时该隐忍。”
说完，朱瞻墡缓缓的走了出去。
而许显纯见状，则挥了挥手，“来人，让我们的松老‘归位’！”
顿时，两个锦衣卫将松老架起，走向了审讯室，将其绑在了十字固上。
“松老，还是不要这么‘任性’了，该开口，咱们就开个口！”许显纯用哀求的语气说道。
“呸！”松老吐了一口唾沫，吐在了许显纯的脸上。
许显纯见状，只是冷笑着将那口唾沫擦了下去。
“请我们的松老，吃点‘大餐’！”许显纯挥了挥手。
审讯室内，松老被紧紧束缚在十字固上，眼神中却未曾有丝毫屈服之意。
四周的烛火摇曳，映照出他坚毅的脸庞，仿佛每一道皱纹都在诉说着不屈与抗争。
昭狱内的锦衣卫们沉默地站立一旁，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这时，一名锦衣卫手持一盘铁烙，缓缓步入审讯室，铁烙上跳跃着炽热的火焰，发出滋滋的响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与恐惧的气息。
松老的目光在那铁烙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坚定地望向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那是对强权无声的嘲讽，也是对自己信念的坚守。
“松老，您这可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许显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戏谑与威胁。
“不过，我许显纯向来敬佩硬骨头，只是这骨头再硬，也总有被敲碎的一天。”
松老没有回应，只是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许显纯挥了挥手，顿时，一个锦衣卫拿出了烧的通红的铁烙，走向了松老。
许显纯见状，缓缓走出了审讯室。
他要去看看，聂振国有没有写出来朝中他的同党。
聂振国的牢房内，聂振国正在奋笔疾书。
许显纯到的时候，他已经写了至少三页宣纸。
许显纯见状，眉头微皱，“聂振国，你最好实事求是，不要随意攀咬。”
“哦？这份名单中，有着许大人的亲朋好友？”聂振国讽刺的说道。
许显纯闻言，冷笑一声，“没有，即便是我的亲朋好友在上面，他们进入昭狱后，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呵，你们对皇上真是忠心耿耿！”聂振国嗤笑了一声，他现在总算是见到了锦衣卫的忠心。
以前老听内阁说，不要招惹锦衣卫，锦衣卫是对皇帝最为忠诚的人，甚至他们可以大义灭亲。
现在看来，内阁的阁老们说的是半分不差，甚至还已经是说的够委婉了。
“你写多少了？”许显纯想要催促一下聂振国的进度。
聂振国不紧不慢地放下笔，轻轻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许大人如此心急，莫非是担心自己的名字不小心落在了这纸上？”
许显纯脸色一沉，却仍保持着冷静与高傲，“哼，我许显纯行事光明磊落，岂会怕你胡乱编造？”
“我只问你，写完没有？皇上正等着结果呢。”
聂振国微微一笑，缓缓站起身，走到牢房的铁窗前，望着窗外狭窄的天空，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答案。
“许大人，你知道这昭狱中，最让我难过的是什么吗？”
他不答反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许显纯不耐烦地催促：“少废话，快说！”
“是孤独。”聂振国轻声说道，随即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许显纯，
“我被抓已经两日了，可是，朝中却没有一个人为我上书求情。”
“你怎么知道没有人给你上书求情？”许显纯来了兴趣，要知道，这昭狱被他经营的如同铁通一般，基本上进来了，就不要想着传递消息，知道外界的情况了。
“如果有人给我上书求情，我不会这么安稳的坐在这里。”聂振国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一般，冷笑了一声。
许显纯皱了皱眉，他虽不理解聂振国为何会有如此笃定的判断，但心中却也不免生出一丝好奇。
“聂振国，你为何如此自信？难道仅凭这一点就能断定朝中无人替你说话？”
聂振国缓缓走回桌前，再次拿起笔，蘸了蘸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许大人，你应该知道我为何会被关进这昭狱？”他忽然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许显纯冷哼一声，“涉嫌谋反，这还用问？”
聂振国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谋反？也算是吧，加入了颠覆朝廷的组织，也是谋反。”
“哼，你知道就好。”许显纯不屑地说道。
“我说，你还写不写？”许显纯见聂振国此时沉默不语，迟迟不动笔，急忙催促道。
聂振国被打断了思绪，白了许显纯一眼，“我说许大人，这写到最后用的时间是最长的，你总得让我想一想到底还有谁是我的同党吧？”
许显纯嗤笑一声，虽然他仅仅只是负责镇守昭狱的锦衣卫千户，但，他也是在锦衣卫青龙卫办过差的，这里面的猫腻，他能够不知道吗？
“行了，聂大人，聂尚书，我看你现在也想不起什么来了，即便是有漏网的，也不过是一些小虾米，等我们将你写的这些人抓进来，拷问拷问，也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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