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你说，这哪里是什么干部，分明是一条疯狗嘛！他这么一来，以后的工作怕是不好干喽。”
县委书记办公室里，何建军把烟蒂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连连摇头，充满了对现实的无奈。
好好一个青羊县，眼看有了起色，非要塞进一颗老鼠屎。
“何书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
季平安神色淡然，给他续上一杯茶，“他的家族势力再强，不也没能把他直接送上一把手的位置么？这说明组织上眼睛是雪亮的。”
“没错，平安，不用管他。”
何建军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他履新，市里组织部都没个人陪同，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大家伙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所以你这工作，以前怎么干，以后还是怎么干。”
“我明白的何书记，你先忙。”
离开何建军的办公室，季平安并没有立刻下楼。
他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看着窗外八九点钟的太阳。
阳光刺眼。
曾几何时，他在晶耀集团给老总当秘书，完全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入仕从政，为官一方。
更没想过会卷入这种顶级豪门的政治倾轧。
“魔都杨家……”
季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次就让咱们好好碰一碰。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
季平安挑眉，接通。
“季县长，别来无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慵懒且高傲的声音。
是杨采薇。
那个高高在上，以为可以掌控一切的女人。
季平安已经改了备注，现在叫：【欠抽的女人】。
“杨大小姐，这么早打电话，这么惦记我？”季平安声音平淡。
“呵呵。”
杨采薇轻笑，带着几分戏谑，“季平安，现在你应该看到我杨家的能量了吧！不过，我倒是有些低估你了。居然能拦下一半的任命，让你苟延残喘做个代县长。我想采访采访你，你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是……”
“欠抽的女人！”季平安直接打断。
电话那头明显一窒。
随后是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你……你说什么？粗俗！下流！”
“你是想炫耀？”季平安点了根烟，“派条疯狗过来乱咬人，这就是你们杨家的格局？看来所谓的豪门，也不过如此。”
杨采薇声音尖锐了几分，“这只是开始！杨志刚会一点点蚕食你的权力，剥离你的羽翼，直到你跪在我面前求饶，这就是你当初不识好歹拒绝我的代价。”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杨大小姐，想让我跪在你面前，有可能，但绝不是求饶！”
“不是求饶，跪在我面前干什么？”杨采薇愣了愣，下一刻大叫起来，“季平安，你流氓——”
季平安嗤笑一声，先一步挂断。
但紧跟着，又有电话进来。
这次是市委组织部部长李娟丽。
“平安呐，委屈你了。有些事市里也做不了主，但你要相信组织……”
紧接着是市公安局长何大友。
“平安，别想太多，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操蛋，但我们依然要满怀希望。你就想着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然后是市长金为民、市政法委书记海陆、市委副书记谭林……
甚至市委书记楚云飞也亲自打来电话，言语间都是安慰，还带着些许愧疚。
自己何德何能？
正感动着，省厅何江龙又打了过来：“平安，放手去干，只要不违法乱纪，天塌下来有伯伯顶着！”
跟着是省厅张耀辉：“青羊县的款项，除了你签字，谁来也不好使！那个杨志刚想要钱？门都没有！”
最后，是一个来自省委大院的加密电话。
省里高瑞国书记。
老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只说了一句话：
“杨家再大，也大不过滚滚民意。脚踏实地，无愧于心。”
季平安握着手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平添无穷斗志。
……
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办公室。
杨志刚也没闲着。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老板椅上，面前站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副县长洪渊、秦松。
这两人在县里资历最老，但也最没存在感。
自从季平安掌权，雷厉风行，这俩老油条几乎成了透明人，类似于半退休状态。
“二位前辈，坐。”
杨志刚虽然嘴上客气，屁股却没挪窝，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倨傲都写在脸上。
“杨县长客气了。”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坐下半个屁股。
“把你们叫来，是想聊聊工作。”
杨志刚吐出一口烟圈，“我知道，这半年多，你们受委屈了。一个毛头小子，骑在你们头上拉屎撒尿，独断专行，我也看不下去。”
洪渊干笑一声：“季县长……还是很有能力的。”
“能力？屁的能力！”
杨志刚把烟头弹飞，“那是以前没人治他！现在我来了，青羊县的天就得变一变！二位，只要你们肯配合我，等那小子滚蛋，常务的位置，甚至县长的位置……都不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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