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朝山日乘等人前来,僧兵立刻举起武器,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神色警惕的喝问道:“什么人?竟敢擅闯比叡山!”
朝山日乘上前一步,平静的开口说道:“我乃信长公使者,皇居造营奉行朝山日乘,奉信长公之命,前来与贵寺住持和谈。还请诸位通报一声。”
僧兵听闻“织田信长”四个字,脸上顿时露出了不屑的神色。其中一名领头的僧兵冷笑一声,说道:“织田信长?一个尾张国来的乡巴佬,也配与我们延历寺谈和?我看你们是来求饶的吧!”周围的僧兵也纷纷附和,发出阵阵嘲讽的笑声。
阿苏惟将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沉声道:“诸位说话,还请自重!此次我们奉信长公之命前来和谈,带着十足的诚意。若你们执意无礼,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有多不客气!”领头的僧兵脸色一沉,就要动手。就在此时,一名身着红色僧袍的高僧从山门内走了出来,喝止了众僧兵:“休得无礼!既然是织田信长派来的使者,便带他们进来吧。住持大人已有吩咐,要亲自见见他们。”
僧兵闻言,只得不甘的放下武器,让开了一条道路。
朝山日乘与阿苏惟将对视一眼,跟随着高僧,走进了延历寺的山门。
进入山门后,沿途僧众纷纷投来鄙夷、愤怒的目光,口中还不断传来冷嘲热讽的话语。
“就是他们,为那个乡巴佬卖命!”
“这织田信长也太狂妄了,竟然还敢派使者来!”
“等着看吧,住持大人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我们延历寺的厉害!”
朝山日乘与阿苏惟将强压着心中怒火,面无表情的跟随着高僧,穿过层层庭院,最终来到了延历寺的核心建筑——根本中堂。根本中堂内,延历寺住持与数十名高僧正端坐于殿内,神色肃穆。浅井-朝仓联军的几位首领,也赫然在列,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们。
“贫僧朝山日乘,奉信长公之命,前来与住持大人和谈。”朝山日乘走到殿中央,躬身行礼,语气平静的说道。阿苏惟将则站在他的身后,目光警惕的观察着殿内众人的反应。
延历寺住持睁开眼睛,目光锐利的盯着朝山日乘,缓缓开口:“织田信长派你来,有何话要说?”
朝山日乘将织田信长的和谈条件,一字一句的传达给了住持与高僧们:“信长公说,只要贵寺愿意站在织田家一方,不再包庇浅井-朝仓联军,将他们驱离比叡山,便归还此前清查出来的贵寺多余土地,并适当减免上洛时征收的献金。这是诚意,还请住持大人三思。”
话音刚落,殿内的高僧们便炸开了锅,纷纷开口反驳。
“简直是痴心妄想!我延历寺乃天台宗总本山,岂会屈从于一个世俗大名?”
“浅井大人与朝仓大人是正义之师,我们岂能将他们驱离?”
“那些土地本就是我们延历寺世代相传的产业,献金也是你们强行征收的,归还与减免本就是理所当然,谈何诚意?”
浅井家的家督浅井长政也开口说道:“朝山大师,还请你回去转告织田信长,想要我们离开比叡山,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我们与延历寺的同盟牢不可破,绝不会被他的小恩小惠所动摇!”
朝山日乘神色不变,继续说道:“住持大人,诸位高僧,浅井大人,信长公的退让,已是极大的诚意。如今织田军包围比叡山,若真的开战,对贵寺与浅井-朝仓联军都没有好处。还请慎重考虑。”
“考虑?无需考虑!”延历寺住持猛地一拍桌案,厉声说道,“我延历寺自建立以来,历经数百年风雨,见证过无数兴衰。织田信长想要威胁我们,简直是白日做梦!我已做出决定,将坚定的站在浅井-朝仓一方,共同对抗织田信长的暴政!”
见延历寺的态度如此坚决,朝山日乘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心里知道,和平解决的希望已经十分渺茫。于是,他按照织田信长的吩咐,传达了最后的威胁:“住持大人,既然执意拒绝和谈,那我便转告信长公的最后通牒。信长公的最低要求,是贵寺保持中立,不再参与任何对抗织田家的行动。若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么,信长公将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一把火烧了整个比叡山!”
“哈哈哈……”朝山日乘的话音刚落,殿内僧众与浅井-朝仓联军便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仿佛织田信长的威胁,是他们听过最可笑的笑话。
一名高僧捂着肚子,嘲讽道:“织田信长好大胆子,竟然敢威胁火烧比叡山?他可知晓比叡山的地位?”
另一名高僧接口道:“昔日的恶御所将军,万人恐怖的足利义教,也曾经因为与我延历寺产生矛盾,发出过放火烧山的威胁。结果呢?最后还不是乖乖向我们认错,赔偿损失,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就是!织田信长一个尾张国来的乡巴佬,能比将军足利义教还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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