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谈兴正浓时,他身后一位面容沉稳、气息剽悍的随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希巴拉克脸上的兴奋之色顿时消退了大半,眉头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无奈取代。
他放下酒杯,重重地叹了口气,对摩拉克斯和其他众神抱拳道。
“诸位,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头那帮崽子……咳,我是说,纳塔那边刚安定,一堆破事儿等着处理。本来还想多叨扰几日,好好逛逛这璃月港,现在看来……得赶紧回去了!”
他语气中满是不舍,但态度坚决。
众人心知肚明。希巴拉克身为人类登神,虽获权柄,但人类寿命的限制与建国初期千头万绪的事务,确实让他无法像其他长生种神明那样从容。
他的时间,远比在场其他几位要宝贵和紧迫得多。
摩拉克斯理解地点点头。
“火神阁下责任重大,自当以国事为先。他日若有闲暇,随时欢迎再来璃月。”
希巴拉克又与众人告了别,尤其用力拍了拍巴巴托斯的肩膀,这才带着随从,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火神与冰神相继离去,宴席也接近尾声。
雷电姐妹彼此对视一眼,也萌生了去意。
稻妻虽已稳定,但她们离开时日不短,也需回去坐镇。
然而,当她们看向白启云时,却发现他并无立刻动身的意思,反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真心思一转,便明白了。白启云或许还有其他事情商议。
他与稻妻关系密切,但终究并非属臣,自有其规划。
她们二人若急着离开,反倒显得过于急切,不如再等待一会。
宴席散后,众神各自散去休憩或闲逛。
白启云刚走出偏厅,便见大慈树王布耶尔静静地候在廊下的一株花树旁,温润的眼眸望向他,显然是在等他。
“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布耶尔的声音柔和如林间清风。
白启云心知她所为何事,点了点头,随她走到回廊另一侧更为僻静的角落。
“树王陛下是为了花神之事?”
白启云开门见山。
布耶尔轻轻颔首,眼中关切之色流露。
“正是。”
见到她这副模样,白启云沉吟片刻。
“花神阁下目前的状况……确实特殊。短时间内很难醒转。”
“那……还需要多久?”
“恐怕不是这一两百年所能完成的事,还需要更多时间。”
这个时间跨度对于凡人而言是几代人的生死轮回,但对于大慈树王这样寿命悠长的神明来说,虽然漫长,却也并非不能等待。
只是听闻友人需要如此之久才能有望恢复,布耶尔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忧虑。
本来以为魔神战争已经结束,现在是让好友重见天日的时候了,但现在看来...似乎时机依然未到。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
“……多谢先生告知。能得先生援手,保她一线安稳,已是不幸中之万幸。时间……我们总归是有的。只是不知,那处‘隐秘空间’,是否安全?我可否……”
她似乎想询问能否前去探望。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清冷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先生……”
白启云与布耶尔循声望去,只见水神厄歌莉娅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附近,正站在几步开外的门下,眼眸望向白启云,欲言又止。
显然,她也有话想单独与白启云说,而且似乎颇为急切或重要。
布耶尔见状,立刻收住了话头。
她本就性情温婉通透,自然明白此时不宜再继续详谈。
她向白启云投去一个理解的眼神,微微颔首。
“先生既有他事,我们改日再叙无妨。花神之事,便拜托先生多加留意了。”
白启云对布耶尔歉意一笑。
“树王陛下放心,花神之事我既已插手,自会负责到底。待有新的进展必当告知。”
布耶尔这才安心些许,再次致谢后,便优雅地转身,沿着回廊缓缓离去,将空间留给了白启云与厄歌莉娅。
白启云走向厄歌莉娅,见她神色间除了惯常的忧郁,似乎还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水神阁下,找我何事?”
看她这副样子,白启云心中隐约有所预感。
厄歌莉娅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道。
“先生,请随我来,此处……不便详谈。”
她转身,向着庭院深处走去,白启云没有多问,默默跟上。
夜风带来湿凉的气息,与不远处宴席残留的暖意形成对比。
厄歌莉娅凭栏而立,望着水面倒映的月光,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先生,”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前些时日……‘天理’,降临了枫丹。”
白启云眼神一凝,静待下文。
“祂……发现了纯水精灵的‘异常’。”厄歌莉娅缓缓转过身,那双蔚蓝的眼眸中充满了痛苦与自责,“事情……果然如您之前警示的那般。‘僭越’之罪,终究未能逃过天空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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