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萱蘅擦着脸,绝望的闭上了眼,若是再早来几天,她还能好好谋划下,可三天,她只有三天。
按照001提供的剧情,三天后的深夜,刑部官兵会突然包围文安公府。
而他们这一支,因已分家另居京郊别院,则会在次日清晨被上门查抄、锁拿。
其实,他们一家是会接到皇帝的特赦口谕的,但父亲拒绝了
之后,就是漫长的流放之路,目的地是北疆朔州——一个在地图上,标着“苦寒”、“戍边”、“冬季长达七个月”的地方。
而且根据原文设定,今年的北疆,将迎来“百年不遇的极寒白灾”。
“哎。”
苏萱蘅放下帕子看向清溪,这个在原剧情里,因为忠诚跟着原主一家踏上流放路,最终却在第一个冬天就因感染风寒、缺医少药而死去的女孩。
再次长叹了一口气,瘦……干不了重活,因为早年没有吃饱过饭,所以身体也不太好。
绝望,浓浓的绝望笼罩着苏萱蘅。
“小姐,可是出了什么事?”
看着小姐这忧愁的样子,清溪也没来由得开始心慌起来。
“无事……”苏萱蘅开口,语气放缓道:“清溪,你去把我妆匣底层那个紫檀小盒子拿来。”
清溪虽然疑惑,但还是应声去了,很快,她捧回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苏萱蘅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她又开始叹气,001总感觉宿主这几世的气全在今天叹完了
盒中里面只有几件不算顶贵重但成色不错的首饰,还有一叠银票和散碎银子——这是原主这些年攒下的全部私房,加上母亲偶尔给的,总共大约二百两银子。
在普通人家,这是一笔巨款,但在流放路上,在即将到来的天灾里,这远远不够!
“姑娘?”清溪见苏萱蘅盯着盒子发呆,就轻声唤道。
“清溪,”苏萱蘅抬起头,目光清亮:“我有件极要紧的事,只能交给你去办。”
“姑娘您说。”清溪没有丝毫犹豫,她这条命是姑娘救得,便是让她去死她都会毫不犹豫的去!
“第一,你去西城车马市,找一家信誉好、口风紧的车行,订制一辆车。”
苏萱蘅语速平缓,转身来到书桌前,提笔画至:“不要华而不实的马车,要这种结实、耐用,上面能容四五个人并排躺下的。”
“车轮要加固,车轴要最好的硬木,既能用马拉,也能用牛拉——甚至必要时,人也能拉得动。”
清溪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姑娘,您要这么大车做什么?咱们府里不是有车……”
“别问。”苏萱蘅打断她,从盒子里取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这是定金。告诉车行,加急做,两天内必须交货,价钱好商量,但做工万不能马虎。
清溪接过银票,手指有些发颤,她虽单纯,却不傻,姑娘这要求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第二,”苏萱蘅继续道,:拿着剩下的银子,去南城旧衣市——不,直接找可靠的成衣铺或棉花铺子,订做四床被褥。”
“要最厚实的,棉花塞足,被面用最耐磨的粗布,尺寸就按那辆车车厢的大小来。”
“再按我、父亲、母亲、还有你的身形,各订两套厚棉衣、棉裤、棉鞋。鞋底要纳得密实,外裹皮子防水,对了,还有弟弟被褥。”
说罢苏萱蘅又取出几张银票,怕不够又让001花积分买了些这个位面的银票,趁着清溪梳理思绪时,她迅速放进了盒子里,再又拿给了清溪
“这些应该够了,若不够回来我再补你。”
清溪怀里被塞满了银钱,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姑娘,这,这才,才九月为什么做棉衣棉鞋啊?”
“清溪,”苏萱蘅握住她的手:“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请你信我,苏家——要出大事了,这些准备,只是为了活命。”
活命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清溪心里。
看着眼前从小伺候到大的姑娘,清溪能感觉到姑娘的变了,不再是往日那种温婉,而是一种……近乎凌厉的清醒、决断。
“我信姑娘。”清溪深吸一口气,将银钱仔细收进怀里:“车和被褥、衣裳,两天内办妥,然后呢?东西运回府吗?”
“不。”苏萱蘅摇头,看着001的面板继续说道:“我在城南杏子胡同,租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子,这是地址和钥匙。”
苏萱蘅从001那接过写有地址的纸与铜钥匙,假装从盒底暗格中取出
“车子做好,直接拉到那个院子,被褥衣裳也送去,记住,一切都要低调,不要引人注意,若有人问,就说……是替外地亲戚置办的。”
清溪接过钥匙,用力点头:“我明白。”
“还有最后一件事。”苏萱蘅看着清溪,一字一句道:“清溪,你从未签过卖身契,对吧?”
清溪一愣:“是……当初夫人说,我只是雇佣的丫鬟,不算家奴。”
“好。”苏萱蘅放下盒子,从妆台抽屉里,取出001写好的文书,以及一小袋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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