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吃完饭咱们聊聊。”
吃完了饭,林樾檑靠在冷冰霜给他围起的靠背里说:“这小丫头给我弄这个靠背好舒服,感觉像山大王的那个虎皮交椅。这回我名正言顺的让你们伺候我了,呵呵。除了纳兰月,别人都可以帮我忙。
于飞,辛苦你,弄点茶水。小希,你不是学会奶茶了么?你跟于飞你俩伺候茶水吧。雷蕾,看看我的小仓库有啥,喜欢吃就拿出来。都坐吧,小丫头,你坐着别干活,就你辛苦。”
明佳问他:“呵呵,哥,你知道你这叫啥不?”
“啥?”
“瞎指挥,哈哈哈,都坐着呢,茶水果点都准备好了,你还在那指挥,呵呵。”
“明佳,别笑话我,我哪知道啊。我第一次好像是刚上班的第二年,好像是我二十岁那年,谁挤着我呢?”
冷冰霜故意挤着林樾檑。
胡明佳说:“人多坐不下,你的靠背还占地方,霜姐挤着你呢,要不让她站着吧。”
林樾檑眼睛看不见,也不清楚咋回事,他往边上挪了挪说:“别,挤着吧,站着干啥呀?
我家那时是一个一室一厨的房子。我跟妹妹都大了,家里就把厨房改到阳台上了,我在厨房的位置搭了个床。我记得是夏天,我在蚊帐里睡觉。天没亮,我就听见爸爸妈妈在阳台的厨房说话,好像还有我二姑的声音。二姑家不在本市,我纳闷,这么早二姑就来了?天还没亮,他们为什么不开灯?我就起来摸索着去拉开蚊帐,边摸索边问:爸,我二姑来了?
二姑问:我们说话把你吵醒了?
我说:没有,你们咋不开灯?
爸爸说:天这么亮开灯干啥?
我说:明明是黑着天啊。
二姑就拉开蚊帐问我,你能看见我不?我说黑天,有影。那时已经早上七点了,天很亮了。我看见的就是黑夜的黑影。后来他们送我去医院,检查说眼底没事,我看不见东西医生也弄不清咋回事。”
“咋好的?”冷冰霜问。
“在家待了两天,眼睛不行,啥也干不了,就睡觉呗。好像是第三天的下午,我睡醒一觉,起来上厕所,我上完厕所才发现,自己啥都能看见了,好了。”
明佳问:“你那时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或者开心的事?”
林樾檑说:“没有,关于情绪方面医生和我父母都问过我,没有什么。”
冷冰霜问:“你犯过几次?”
“算上这次四次半。”
纳兰月终于忍不住了:“咋还出了半次?”
林樾檑笑着没理纳兰月,自己继续说:“第二次是我22岁那年,还没认识雨晴妈妈。我坐公交车,我是在站桩等车,突然看不见了。那时没有手机,我只能在那站着,不敢动。
后来我的一个学姐,在我们那个楼住。她下车问我干啥呢,我说我想坐车回妈妈家,突然眼睛出问题了,你送我回家吧。
她就扶着我往回走,走到楼下突然好了。
第三次是一只眼睛,左眼看不见,右眼没事,所以算半次。纳兰月,俩眼睛算一次,一只眼睛是不是半次?”
纳兰月气的咬着牙冲他挥着拳头。
“那次时间长,左眼时好时坏的差不多有两三个月。是我第二次离婚那年。
第四次是前一段时间,黑了一下就好了。这是第五次。”
明佳问:“都没什么征兆?”
林樾檑说:“有征兆。在发病前,都会有两个征兆。一个是做同一个梦,一条笔直的大马路,挺宽的。我在马路这端站着,马路另一端好像有个大大的平房挡在马路中间。我会看到有一辆大卡车从平房的屋顶开过来,然后就不记得了。还有一个征兆是发病前,眼睛看到的东西会变小。出现这个情况,两三天内准犯病。”
冷冰霜问他:“前天我给你拿桃子吃,你两次没碰到桃子,是不是就是眼睛看它变小了,距离感不强了?”
林樾檑特别严肃的说:“不只是桃子,我那个时候,看你们几个都是小号的,好几个小人儿跟我说话。我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还会犯病。
我没拿住桃子是因为你和桃子都很小,我怕抓到你。眼睛黑了不犯法,吃人犯法!”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都在那一边思考一边点着头,唯独冷冰霜伸手点了下林樾檑的脑袋说:“你都瞎了还不忘记使坏!”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都笑了起来。
雷蕾一边笑一边说:“不怪李红姐说你坏透了,无药可救了!”
胡明佳笑着问:“发病前一直是小物体么?”
“正常的时候不小,只有发病前才小。就是说,只要小了,准犯病。从小到发病,这期间时而正常时而小!”
“你那天走出去,是不是眼睛看东西小了,知道要发病了,才能没敢走出去?”
林樾檑也没反应过来,他笑着说:“胡明佳还真是心理学博士,你说对了,我拉着行李箱刚走到门口……”
林樾檑想起了冷冰霜,他不敢说了。想了一会,林樾檑伸出手去找冷冰霜,冷冰霜笑着按住他的手说:“我发现你领悟力挺强啊!这几天你一犯错就来找我的手,你知道抓着你的手我就不会批评你了是不?我问问你,那天你到底是出去遛弯了,还是想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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