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这一交手,净禅子便知自己从前怕是小觑了对方,盛名之下无虚士,凌渊这魔门第一高手的名号怕不是空穴来风那么简单。虽然对方有意和解,净禅子却起了几分试探的心思,当即也不立刻回话,手上已加了几分巧劲,便欲趁其不备给这位后辈一个下马威。
接下来的事情显然超出了净禅子的理解,凌渊不动声色间就将自己几波暗劲如数接下,场面上虽看不出胜负,但这番手段却不由得净禅子不掂量一二。先前凌志冠偷袭出手,净禅子下场却是占着理的,对方不敬前辈小惩大诫也是说得过去的,但凌渊出手护子外加好言相劝,再不依不饶可就失了风度了。
身为真传道掌教,净禅子也不得不为门派考虑,因为这点小事得罪凌渊殊为不智,况且陆修静也并未损伤,倒不如卖对方一个面子。当然,这倒不是净禅子怕了凌渊和补天阁,真要是陆修静此时有了个三长两短,凌渊在场也未必就能保下凌志冠,魔门八大派之一的掌教,可没看上去那么弱不禁风。
老道心念电闪,手上的力道却是放松了下来,两人的拳掌也就此分开,场面明显和缓了下来。略微看了眼仍自挣扎不休的凌志冠,老道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慌不忙的将左手一撤,准备看凌渊怎么收场。
得了空当的凌志冠,此时神智已失,竟下意识的朝着凌渊刺出一剑,动手之际满脸癫狂之色,看上去颇有些可怖。面对这近在咫尺的一剑,凌渊微微皱眉,双手并指,右手两指夹住凌志冠袭来的长剑,左手在其前胸连连点指,空中不住念诵着什么,一股诡异波动在空气中弥散,逐渐将凌志冠包裹其中。
净禅子面露惊诧之色,看向凌渊的目光中明显多出了几分忌惮,等见到凌志冠的神色明显和缓下来之后,才和颜说道:“罢了,总归是小辈出手间没了分寸,倒也不必再提什么登门致歉的话,日后若是有事相求,还望阁主卖老道一个面子就是了!”
凌渊脸上带笑,连声道着“不敢”,拱手朝净禅子行了一礼,算是正式打过招呼,就这样目送着对方离开。而凌志冠此时眼中也恢复了几分清明,大脑虽一片混沌,之前发生的事情却逐渐回想了起来,看向凌渊的眼神极为复杂。
凌渊叹了口气,转身对凌志冠说道:“你可知错?”
凌志冠点了点头,脑袋却渐渐低了下去,这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行径,不光是他自己的颜面,连带着补天阁和凌渊的颜面也被他舍了去,心灰意冷之下竟有就此了断的念头。
凌渊盯着凌志冠并不多言,半晌之后才继续说道:“这会儿清醒了吧,说说自己错在了哪里?”
凌志冠本来一直在等凌渊训话,却没想到凌渊半晌都没有开口,心中正自忐忑之际,闻听此言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挑战环节还在继续,按理说这个时候凌渊就该带凌志冠下台才是,有什么话也不用非在这个时候出口,任谁也猜不透凌渊到底在想些什么。
凌志冠愣神的功夫,凌渊已经再次开口了,不过对方口中的话,却让凌志冠心中一片冰冷。
“好好想想你到底错在哪里了吧!另外,这段时间就先离开这里四处走走吧,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回来见我!”说完,凌渊竟然就这样走了,半点情面也没给凌志冠留。
凌志冠闻言便已是心头一片冰冷,见到凌渊决然的转身离去,面上更是一片灰暗,倒提着手中长剑,脚步蹒跚着朝人群走去,失魂落魄的模样着实让不少人看得莫名不已。
再怎么说,凌志冠也算是补天阁的少阁主,身份毕竟摆在那里,一般人倒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议论什么。何况无论是事主净禅子还是凌渊这个当家的,都已经对这件事做出了相应的处理,随口置喙说不得就会得罪这两家,一时间场内场外气氛颇为诡异,直到凌志冠没入人群离开之后才稍稍恢复了些热度。
这一战无论是开头还是结尾,都让人有些莫名其妙,但至少陆修静的实力也算得到了展现,连带着众人对下一位出场的竞选者边承志也燃起了不小的兴趣。
同为如今六大派之一的灭情道,无论是底蕴还是名望都不在真传道之下,其独特的传人培养方式更是引人称道,边承志作为圣主之位的竞选者,代表的无疑便是灭情道的将来,一时间场中便议论纷纷起来。
不同于陆修静的闭门修炼,边承志在魔门中的名望极为不俗,而这一点就要从灭情道的门规开始说起。不同于绝大多数的门派,灭情道对门人弟子的培养可以说完全不带一丝人情味,彻头彻尾的奉行强者为尊的宗旨,连长幼尊卑在灭情道中也完全依照实力。
新弟子入门以后,除了前三年跟随传功长老修习武艺之外,是没有固定的师长的。而这三年,所有弟子修习的内容都是一模一样的,为的就是将那些资质悟性高人一筹的天才弟子筛选出来,进行重点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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