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堂的小二十分殷勤,外面负责照看马匹的已经把马牵进了马厩,这会儿正在刷洗喂食,隐隐的还能听到宝马们欢快的嘶鸣。
这间客栈虽然看起来规模不小,但主体却都是由木头和泥土搭出来的。虽然建成之后应该也用糯米水浇筑过,但防风尚可,隔音的效果就着实有些不大好了。
众人在那儿点菜,老板娘也没就此离开,漫步在桌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套起了话来。
“诸位客官这是打哪里来,看起来可不像是蒙辽州的人士,莫非和前些日子路过这里的那些人一样,也是从京城赶来的吗?”老板娘一边亲自给齐廷昭这桌的四个人倒水,一边看似随意的看了公孙衍一眼。
店里的桌椅都是四四方方的八仙桌,不过却不是那种极为气派的,坐四个人挺合适,但坐八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了。所以齐廷昭等人进屋之后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偏生就把一张桌子先坐满了,使得齐乘风和言希遥只能另坐一桌。
此时齐廷昭、公孙衍、颜凡、柳逸飞坐成一桌,老板娘正是先给这一桌倒的水。因为之前进屋搭话也是公孙衍一直在作为主导,所以她这话就是冲着公孙衍问去的。
公孙衍自然知道对方存着什么心思,不答反问道:“听老板娘这么一说,最近来这儿的人不少嘛!只是不知道这些从京城来的人,现在都去了哪里呢?”
此言一出,老板娘的身子略微一僵,不过随即就以转身为齐乘风和言希遥倒水的动作给遮掩了过去。
“客官您说笑了,小店这种每日迎来送往的地方,哪能知道所有客人的去向。而且如您所说,这段时日确实来了好几拨人,只知道离开这里之后大多都向北继续深入草原了,哪里知道是去做些什么的?”
老板娘对有人来过的事情并未回避,而且看她的神情也不像说谎,那岂不是说之前来过的人,确实有人离开这里继续向北去了?不过即便如此,却也不能完全打消众人的疑虑,谁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在暗地里下手,又会不会是忌惮来人的实力和人数而没有轻举妄动?
出门在外,多个心眼总是好的。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正是这个时候应该奉行的道理。见到老板娘的话似乎也能显露出些信息,公孙衍倒真起了和她聊下去的心思。借着等待上菜的功夫,公孙衍便和老板娘寒暄了起来。
“听老板娘这么一说,平日里的生意不是太好,反倒是最近才多了些客人,那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开店呢?”
虽是看似随意的一问,但公孙衍心里还真有些好奇。先前记忆中的那家客栈都已经烟消云散了,这个地界的生意就更难做了。这个问题若是没法解答,他还真有些想不通,哪怕是黑店也是要有人上门才行,否则的话岂不是要在这里饿死?
“客官您又在说笑了,不开店的话,奴家和这些跑堂的伙计们要靠什么吃饭?虽然这里平日里客人不多,但这方圆三十里地也就这一家客栈,倒也没到无人问津的地步。平时除了开门做生意之外,店里面也养些牛马,所以日子也还算过得去。而且刚才的菜单各位客官也都看了,倒不是奴家刻意宰客,实在是在这里做生意不似中原那样容易,价钱贵上一些也实属正常。像诸位豪客进店到现在都没有过问一句的,也是少了,看得出也是不差钱的主,哪能明白奴家这小本生意的烦恼?”
被老板娘这么一说,公孙衍才下意识的看起了桌上的菜单,一看之下,公孙衍才发现了问题。这里的酒菜价格明显比其他地方涨了不少,有些甚至比其他地方要高上一倍!这才醒悟过来先前一直都是齐廷昭在点菜,以他财大气粗的性子,倒还真不会注意这些细节,拿不成这里真的只是一家价钱高些的普通客栈?
这个想法自然不是公孙衍一个人有,只是眼色交流间,谁也没有把这话说出来。这个时候的气氛就略微有些尴尬了,一行十五个人除了公孙衍在和老板娘对话之外,其余人就连口水都没有喝。
当然,这样说也不太准确,应该说大部分人都没有碰桌上的茶水,除了齐乘风之外!除了小声和言希遥交流了几句之外,齐乘风是客栈大堂内唯一一个端起茶杯喝水的,这样做的原因也很简单,若是茶水有问题他也能提前察觉出来不妥,好让其他人有所防备。
夜间的客栈大堂里就他们四桌客人和老板娘带着三个跑堂小二招待,所以齐乘风喝水的举动也是十分醒目的。老板娘见说完价钱之后,公孙衍也再没吱声,便告了个歉借着到后厨催催的理由离开了大堂。
装作有些疲惫的模样,等那些跑堂小二殷勤的摆放完筷碟咸菜之后,公孙衍便张罗着让他们先去收拾准备八间客房出来。他这样也是为了借着这个由头把跑堂小二们都打发走,好方便他们一行人交流。
四下扫视了一圈,公孙衍这才小声问坐在旁边桌的齐乘风,“怎么样,店里的茶水可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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