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的，第二天，那家公司的律师就来了，和他的雇主一起。
“好了。”那名律师刚刚见到王烨的时候，还颇有一些居高临下的气势。
“让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是知道的，你们所能拿出的证据，能让我的委托人来这里接受调查已经是极限了。如果你们真的想上庭的话，就凭你们现有的证据，你们完全就是在自取其辱。”
看着律师得意洋洋的表情，王烨笑了笑，他其实很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人，似乎所有自诩为精英的人，都有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幻觉，很多时候，这种幻觉都会让他们无视对手的能力，就比如现在，对方的律师，明显就是错估了王烨的能力。
王烨笑了笑说：“你说的没错，如果我们真的是以上庭为前提的话，我们确实是输定了。”
那名律师得意的摊摊手说：“那我们什么时候结束这场闹剧？”
“这就取决于你们什么时候能让我们满意了。”王烨说。
“呃......”那个律师带着得意的表情，配合着夸张的动作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现在占据主导地位的是我，而不是你。”
“不。”王烨说：“真正忘记了什么的是你。你不会是忘了吧？我可不是你们美国的警察。”
那名律师一愣，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但是表面上他依然是不动声色的说：“所以呢？在我们的土地上，你依然要遵守我们的法律。”
“说的没错。”王烨说：“但是，在我们的土地上，你们却要遵守我们的法律。”
那名律师冷哼了一声说：“我的委托人在你的祖国可没有业务，虽然我承认凭借你们庞大的市场，你们现在确实很牛，但是你们影响不到我们。”
“是吗？”王烨说：“但是有些事情，我们确实是能影响到你们，就比如调查的时候，有什么消息是可以泄露的，有什么是不可以泄露的。”
“你什么意思？”律师的脸似乎是有些阴沉了。
王烨说：“我们这是个联合调查组，这个案子之中设计的阴暗面实在是太多了，尤其其中还涉及了对移民的迫害。所以我觉得，我们这边有义务提醒那些在你们这里有业务的人一些该注意的细节。”
“你们不能这么做！”律师强做镇定的说：“你们现在拥有的都只是旁证，没有直接证据，你们不能将它们公布出去，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没错。”王烨说：“所以，这将是我的个人行为。如果这起案子最终没有走上法庭，而且也没有得到立案，那么我发布出去的就只是消息，而不是证据，我不认为我要承担什么责任。”
“你这是诽谤！”律师略显激动的说。
“你这才叫诽谤。”王烨说：“我只负责把旁证列出来，至于公众会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律师直起身子，他故作镇定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说：“那又怎么样？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委托人在你们那里没有业务。”
“所以......”王烨故作不屑的说：“你真的是一个律师吗？凭你刚刚说的话，我深刻的怀疑，你的委托人找你做律师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你是在诋毁我的能力吗？”律师说。他这就有些转移话题的意思了，王烨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都非常的清楚，但是律师不想把话题继续下去，所以他只能试图转移话题。
他知道，王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击中了他的软肋，而他不想接招，可是王烨自然是不能让他如愿。
“在信息时代，信息的传播速度是非常快的，如果我在我们那里发布一些信息，即便我们不刻意去传播，要不了多久，它们也会被传播到你们这里。
这起案子的性质有多恶劣，你和我一样的清楚，如果那些旁证被公布了出去，你们觉得公众会怎么想？它们是否会认为你们是无辜的？”王烨淡淡得说。
律师见不能躲避了，他就只能强做镇定的说：“那又怎么样？它们怎么想并不重要，重要的还是案子审理的结果，法官说我们是无辜的，那么我们就是无辜的。”
“从法理上来讲，你可能说的没错。”王烨说：“但是，如果公众不接受的话，即便你们在法庭上表现的再怎么无辜，我也不相信你们不会受到冲击，不会受到影响。
我觉得，这么恶劣的案子一旦公布出去，那些社会活动家，是不会放弃这个攻击你们的机会的，这么大的罪恶，无论是出于他们的正义感，还是出于提升自己的影响力的目的，他们对你们展开示威都是有好处的。”
“那又怎么样？”律师说：“这样的冲击，最多也就只能影响我们的股价而已，即便有些影响，只要时间拖得足够久，这些影响自然就会消散。”
说着，律师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于是他就又补充了一句：“就比如辛普森案，当时不也是群情激愤，可是结果呢？”
“结果就是，这个案子过后他倾家荡产了。”王烨说：“后来还因为一个小案子，而被判了重罪，他的所有财产不是被律师们拿去，就是被他亡妻的家人拿去。
等他在监狱里呆了十几年，好不容易得到了减刑的机会，他出去之后却衣食无着，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出书描写当年的那个案子，可是那本书的收益，最后也被判给了他亡妻的家人。
现在他怎么样了？上一次我收到他消息的时候，他好像已经流落街头，而且又因为盗窃还是抢劫来着？而被送进了监狱。”
“我们不是辛普森。”律师摊摊手说：“我的委托人可有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王烨一指那名律师说：“你说的没错，你的委托人确实有一个商业帝国，可是帝国的敌人即便不是帝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你的委托人可也是有对手的。
如果这个案子的一些相关信息被披露了出去，我想你委托人的那些竞争对手一定会欣喜若狂。一个帝国倒塌之后的残骸可是非常吸引人的。我相信，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分蛋糕的机会。”
律师说：“他们不会有这个机会，我的委托人不会那么容易倒下。”
王烨说：“你最好不要说的那么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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