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用魔法将房间的窗户都打开,“闪尘,你来矿场工作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在月球暗面上中学,学费由父亲供。后来母亲突然患上不可治愈的辐射病,医院告诉父亲只能用药物定期缓解母亲体内的症状。父亲肩上扛的重担很大,我觉得家庭最重要,所以申请退学,和父亲一起去矿场打工。”
伴随着一阵爆破声响起,露娜从走廊的窗户远远望见:小马伤心桥已经土崩瓦解,瓦力碎片混合着炸药产生的硝烟沉入水泊中。淤泥将水泊染成了灰色,因其密度比水大,无法消融,就这样沿河水下游飘过去。
“你母亲得辐射病之前,身体状况怎么样?”
“和十五六岁的少女一样精力充沛,可以和我妹妹在城堡里玩捉迷藏。”
“你母亲来月球时,就是十五六岁。雾轨和你妹妹见面了,她交代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事实。”
露娜将目光抬向闪尘桌上的煤油灯,然后又落到闪尘狐疑的面容上。
“怎么了?雾轨知道我母亲的事,她经常带礼物去看望我父亲。也算帮我减轻负担。”
“你母亲是死过一次的飞马,她先在小马国复活,然后才来月球。这点我也才听雾轨说。第二点,明明落雪都复活了,操控这股力量的角色肯定不希望她再死,她死于辐射病,是不是有点牵强?”
母亲没和我讲过这些。她和我妹妹在一块。她脾气一直挺好的啊,没看出来有异常。
“你母亲有传什么东西给你吗?她做梦的时候有什么异常行为没有?”
“东西没有,但我记得没离开城堡之前,有一天晚上听到屋外有动静就起夜去走廊查看,母亲的房门虚掩着,她梦到了祖母,在和她做道别。露娜,你忽然问这个干什么?”
“很难说,你妹妹最近似乎有事隐瞒着我,说明这个事对我来讲极其重要。
“她性格就是这样,对我们冷淡一点,母亲这一辈子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安心住在家里照顾年幼的我和妹妹。等我和妹妹长大后,母亲习惯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出门,父亲不在家的话,就由妹妹负责她的生活起居。她说看我们长大成才,一辈子健康顺利就觉得很幸福了。”
闪尘离开课桌椅,望向窗外雾蒙蒙的天空。乌云已经褪去,天渐渐地亮起来。一排灯笼悬挂在窗户对面的走廊左侧。这些灯笼在远处闪烁、摇曳。似乎,有设备在远程操控这些灯光。气温越来越低,白雾从天空中退去,穿过窗户,挤占这狭窄的走廊。武器犹如一团浓烟沿着教室地幔翻滚着。窗户外的泥地上,杂草丛湿漉漉的。
“你母亲,落雪。她眼睛能否看得见?”
“能啊,不然父亲得留在家里照顾她。对了,母亲晚上经常睡不好。白天控制不住情绪,尤其是在患病之后总就一点小事对我和父亲嚷嚷。奇怪了,妹妹一来,母亲情绪一下缓和多了,她最疼爱我妹妹。她会说,自己过去耗尽心血给皇城一个月雕刻多少多少朵雪花,一个叫,坎特洛特的国会把祖母和母亲接到皇宫里。好像,母亲搬到奢华的地方,并不开心。听她俩聊天,好像说坎特洛特不让我母亲出去什么的。”
轰隆一声,又是炸药包爆破的声音。露娜心中一沉,如果闪尘说得是真,坎特洛特又把当初对付自己的招数用在落雪身上?
“那你母亲抱怨过吗?”
“只有我妹妹知道。我和妹妹呱呱坠地时,母亲三十岁。”
闪尘话音刚落。一阵潮湿的,不利于健康的阴风带着沉重的叹息声有气无力地从窗户内刮进来。冰棱柱逐渐融化成水滴一滴滴地啪嗒啪嗒垂直落下。已经是绑完了。当白色的斑点在天空发出闪烁的微光时,寒风变得愈加凛冽和刺骨。教室内的灯光熄灭了。露娜冷地打一声喷嚏,闪尘的声音忽然变得浑浊而空灵,五官开始隐去,身体一点点接近气雾化的状态。露娜知道这现象意味着什么:
“露娜,落雪本该在小马国平静地死去,是魔法护符促使她的骸骨外重新生出肌肉,灵魂归位,同时年龄也倒退至十七岁。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露娜环顾四周,月神艾露尼持镰刀,与露娜面对面站好。
“你是不是月神?能不能表现一下,证明你的身份?”
“不妨问一问你自己:待在小小的月球上,想成为哪种品格的化身?”
黑袍下的暗影能量内部仿佛有电子在活动,发出一阵莫名其妙的窃窃私语声,掺入露娜的耳朵里。白色的雾气淹没了课桌椅,气氛不再显得平静。露娜忽然感觉,是自己的某个宿敌死后幻化成邪灵的模样来恐吓露娜。用一套迷惑性的语言告诉露娜毫无怨言地默默活下去,远离政治斗争、不再干涉月球的命运。如果露娜按照先前她说的去做,月球上有背景的家伙会再次对露娜做更残酷的事。
“我是正义,不公正的化身。看谁践踏公平,我就上去给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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