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你回答问题了。”
庄华年大拇指指腹在唐梨手腕上摩挲了一下,随即掀开眼皮静静注视唐梨。
寂静的黑夜里,淡淡的夜风裹着咸湿的海洋气息在纱窗边缭绕。
唐梨发根渐渐浮出一层闷热的汗。
她在床上躺在庄华年身下不动,不想反抗也不想应和这危险紧张的凝视。
只想随庄华年把这通气撒完。
“为什么不说话?”庄华年淡声问。
声音虽小,可却仿佛填满了这整个房间的每一个缝隙,唐梨甚至觉得这声音就在自己耳朵里振聋发聩。
唐梨缓缓眨了下眼,目光注视庄华年孤狼般坚硬又落寞的身影,她的视线里庄华年的形象好像被晕染模糊了一样。
她忽然暗哑低沉开口,“我,,我,,我不知道你会介意,我没察觉理解你的伤痛,对不起。”
庄华年听到这句,无声长笑起来,苦声道:“我质问你,你不告诉我,我还以为是我精神失常了,就疯狂找证据证明你还好着——”她冷笑一声,轻声问:“是不是我表现的很正常,所以你就觉得我什么都能承受?”
“现在,你就跟我一起承受这一切,好吗?”
庄华年膝盖平静跨去一边,将唐梨面朝下扣在床上,左手冷漠捂住唐梨的嘴,俯身压了下去。
……
“能不能……给我……抹点……药……”
纱窗外的天还是深黑色,唐梨的嗓子已经完全倒掉。
她感觉自己要被劈成两半,额上疼痛的豆汗不住滚落,呼吸都在颤抖。
庄华年面色冷漠将唐梨在床上平放好。
她把床头灯打开,墙上立即映照出一片蓝色动态旋转星空美人鱼灯光。
很梦幻。
零碎的星星在唐梨惨淡的脸上旋转。
庄华年给唐梨看了下。
唐梨再经受不了太重的活动。
“我不喜欢用药。”庄华年漠然将指套丢进垃圾桶,她捏起唐梨下巴抬起,在那片梦幻的灯下冷漠观摩唐梨的表情,问:“你是对我没感觉了吗?”
唐梨有苦难言,庄华年连前戏都没给她,直接榨她一晚,眼见庄华年情绪越来越阴沉,她只能咬紧牙道:“我,我快来例假了……疼……”
天杀的大姨妈怎么还不来!
庄华年平静看着唐梨脸上疼痛和咬牙硬抗来回切换的表情,回忆她以往这一年半的精神煎熬,她当即觉得唐梨柔和秀美的脸和这冷色调的蓝光特别衬——
尤其是落在唐梨脸上的星星,总让她想起结婚时穿越乌拉尔山脉的那段铁路旅行。
庄华年大手贴在唐梨脸蛋温柔轻抚,“还有3天,我不想等太久。”
“嗯……我想洗个澡,身上有些黏热。”唐梨失神手揉了下眼睛,“调整一下可以吗?”
庄华年捏了两下,唐梨眉头瞬间痛苦蹙起,“真的……洗完澡我就可以……”
半天,庄华年说出一声:“好。”
……
唐梨手把着卫生间的墙壁,五官痛苦拧在一起,看向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庄华年,“我,,我想一个人洗一下,可以吗?”
庄华年眉毛优雅一扬,抬步朝门外退去,将将出卫生间门那一刻,她把门缓缓打开,靠住白色的瓷砖墙。
她则退去到床边坐着。
忽然拉开抽屉……
唐梨在淋浴下洗澡,听到声音,心咯噔一下,她目光闪烁朝门外看去。
正正好对上庄华年在黑暗里看她的一双眼睛。
庄华年的手里点着一支雪茄。
“洗好看点。”庄华年淡淡看着唐梨道,雪茄一头红色火光在黑夜里静静燃烧。
唐梨没有看到庄华年抽,但烟丝还是在光与暗交界的介质中蒸腾、缭绕。
庄华年像打量物品一样看着她,她觉得自己就像是疯马秀上的脱衣舞娘一样,任凭客人消解内心幽暗的渴求。
而她的客人这辈子就只能是庄华年一个。光鲜也罢、不为人知也罢,她进了便离不开这个魔窟,也将赖以生存。
她想起了因香槟浴闻名的丽塔,人们将她赞为脱衣舞艺术家,她也看过丽塔的人物访谈,丽塔优雅的坐在那里谈自己怎么喜欢芭蕾舞、怎么把脱衣舞和自己的复古爱好联系在一起做成剧情舞台。
听起来确实像一场富有内涵的艺术。可不知为什么,她觉得丽塔有太多话藏在很深的皮囊里。相反,Cardib对自己就坦诚很多。
唐梨拿起淋浴头在身上喷洒,50多度的水温令她觉得舒适了许多,庄华年还在床边夹着雪茄看着她。
她竭力回想着庄华年对她好的时刻、爱她的时刻,还有那件事——
13年前,她还在庄家寄居,庄华年一家国庆外出,她告诉庄华年同学邀请她去借宿,她带了70块钱出来,准备去便利店每晚花10块钱过夜,可在街上她看到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流浪汉很可怜,就买了两个包子送给他,那个流浪汉什么也没说,她离开两三分钟后瞬间发现自己校服兜里的钱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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