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定方和牛进达都不擅长谈判之事……”
“陛下，这个臣明白。不管是苏定方还是牛进达都不合适。其实最合适的人选应该是房相和长孙太尉，还有……”
李靖本想说张牧更合适谈判，可想着张牧比自己还惨。自己还能闭门不出，张牧却要远走海外。想到这，李靖岔开话题。
“陛下，不管是房相还是长孙太尉，他们年纪都大了，又都是文臣，不适应急行军赶路。这次谈判不需要讨价还价，只要尽可能满足大食的条件就成。”
“可万一……”
听到李世民这话，李靖眉头一皱。
“陛下，为了以防万一，臣提议请沐国公回来应对万一之局。只要沐国公回来，就算前方苏定方失利，沐国公也可以……”
李靖话没说完，李世民直接打断。
“药师，你的意思是没有张牧，我们大唐要完了？”
看着李世民脸上的怒气，李靖知道，李世民对张牧的不满，比对自己的不满更盛。
“陛下，臣万万没有此意。”
在长孙无垢的拉扯下，李世民这才平息内心的不快。
“药师，朕会让你看到，看到我大唐，离开任何人都可以国祚永昌。”
李世民说完，径直往外走。
“臣恭送陛下。”
听到李靖这话，李世民停下脚步。足足沉默了一刻钟。最后，李世民终究什么都没说自然而然走出卫国公府。
此时夕阳西下，天色已经发暗，李世民看着快要落山的太阳，雄心万丈。
苏定方啊苏定方，朕把大唐的所有一切都压在了你身上，你万万不要让朕失望才是。
李靖在两个儿子的搀扶下走出府门，看着李世民的龙辇离开，眉头紧皱。
“爹，这一战，我们能赢吗？”
听到儿子这么问，李靖沉默了许久，最后话不搭腔喃喃自语:
“我们炎黄子孙最大的敌人是我们自己，从来都不是外人。”
“爹，你的意思是，我们会败？”
“陛下纵然心胸宽阔，可终究是凡人。陛下纵然英明神武，可毕竟是帝王。”
李靖再次看了看李世民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慢慢落下的夕阳，最后再低头看了看自己风烛残年的身影。
“唉”
李靖叹了一口气，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儿子，和门前的一家老小，最后无奈说道:
“你们两个这些年没少存钱吧？”
李德謇和李德奖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老爹在这个时候会问这个。
平日里老爹都是以糟老头子示人，家中大大小小之事从不过问。
现在问这个，着实没有想到。
“爹，这两年我们紧跟张牧，程处默他们的脚步，确实存了些钱。”
“都存在哪个银行了？”
“爹，你常说人不能一棵树上吊死，我们在四大银行都存了钱。皇亲国戚的银行，世家的银行，文武百官……”
李德奖话没说完，李靖直接打断。
“全部取出，都存到张牧的人民银行。”
“爹，这是为何？张牧已经远走海外，万一那小子跑路了，咋整？”
“如若没有这些钱，我们家的日子能不能过下去？”
“能。”
“那不就得了？”
李德謇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李靖会这么决定。
“爹，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为了我们家族可以延续。西征军出征，陛下已经将大唐家底掏空。万一……万一……陛下走投无路，定然要想尽一切办法洗劫钱财，到时候银行首当其冲。”
“爹，不能吧？陛下不是这种人。”
“陛下确实不是这种人，可也要看跟什么事比。如果跟大唐的万里江山相比，陛下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看着两个儿子还是一知半解，一动不动，李靖知道，必须把话说明，不然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定然不能按照自己意思办事。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我只说一遍，你们一定要认真听。为了我们家能够延续下去，你们一定要认真听。
张牧那人虽然平日里嘻嘻哈哈，可他有底线，他讲信誉。只要是存到他大唐人民银行的钱，他不可能赖着不给。就算陛下洗劫了他的的银行，他也不会让相信他的百姓吃亏，其他那些银行……想都不要想。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张牧的大唐人民银行在琉球有分行，可以直接到琉球取钱。”
“爹，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前去琉球？”李德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难道说，西征军真的要败？”
“这就是你刚刚说的，我们不能一棵树上吊死，我们必须做西征军战败的准备。西征军五十万大军是我大唐最后的野战军，如果西征军战败，西突厥和大食联军可以长驱直入，兵临长安城下。到那时，就不是想不想走的事了。”
“爹，那不如我们现在就走。”
听到儿子这话，李靖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行，现在谁都不准走，我们必须等。如果西征军战败，你们带着家小前往琉球。有了银行里的钱，再加上老夫跟张牧还是有点交情，他不可能难为你们。”
“爹，那你呢？”
“我不能走，我必须留下，跟着陛下在一起，这是我的宿命。”
李靖沉默了许久，这才无奈说道:
“你们也别担心老夫，刚刚老夫提议把张牧请回来，虽然陛下现在嘴硬，可如果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陛下必会请回张牧。
到那时，大唐百废待兴，你们带着钱财回来，支持大唐建设，陛下定然心存感激。也只有这样，我们家才能度过这一难关。”
“爹，西征军必败无疑吗？”李德奖想了半天，最后忍不住问道。
“五五开吧，如果没有大食援军，我们必胜。可惜，苏定方犹犹豫豫，错过了最佳时机。如果能够和大食结盟，我们也必胜。可惜，再派人过去已经来不及。
不管是苏定方还是牛进达，他们都不擅长谈判。让他们领兵打仗，他们没话说。可涉及到这种玩心眼的事，他们尚且不如程老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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