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深刻。张煜点头：“我知道。但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你有把握吗？”陈琛问，“明天的发布会，如果媒体不买账，如果投资方不认可，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那就再开一次。”张煜说，“直到成功为止。”
陈琛看着他，突然笑了：“张煜，你这种盲目的自信，有时候真的很讨厌，但有时候…又让人不得不佩服。”
“那你佩服吗？”
“佩服。”陈琛诚实地点头，“但我更担心。张煜，工作室不是你一个人的，是我们大家的。你赌的，不只是你的事业，是我们所有人的未来。”
“我知道。”张煜走到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陈琛，我答应你，也答应所有人——我会尽我所能，不让大家失望。但如果真的失败了，我会承担所有责任，保证你们都有退路。”
他的眼神很真诚。陈琛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我相信你。”她最终说，“明天发布会，我会去。但张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会记住。”
陈琛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这是我今天做的财务分析。《书香世家》后期制作大概需要八十万，宣传发行需要一百二十万，总共两百万的缺口。我算了算，如果我们把各自的片酬暂时不拿，先投入制作，可以凑出五十万。剩下的，需要找投资。”
她递给张煜一份详细的财务报表，每一笔收支都列得清清楚楚。
张煜接过文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陈琛总是这样，嘴上说得再狠，行动上却永远在支持他。
“谢谢。”他轻声说。
“不用谢。”陈琛转身背对着他，“我不是为你，是为工作室，为大家。”
但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的情绪。
张煜走到她身后，想抱她，但手伸到一半，又放下了。
“陈琛，”他说，“等工作室稳定了，等这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好好谈谈。”
陈琛的肩膀颤抖得更厉害了。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张煜知道，这是她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听见陈琛小声说：“明天发布会…加油。”
“你也是。”
门关上后，陈琛靠在墙上，眼泪无声滑落。
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出息。明明说要独立，要重生，可一看到他有困难，还是忍不住想帮他。
也许，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嘴上说一千遍要放手，心里却有一万遍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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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意外的援助
张煜回到房间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李冰。
她今天没穿职业装，而是穿了身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外搭米色风衣，长发披散，妆容比白天淡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
“李小姐？”张煜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能进去说吗？”李冰问。
张煜开门让她进来。李冰在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
“张导，首先声明，我不是来当说客的。”她开门见山，“王总今天确实很生气，但他让我来找您，不是施压，是…传话。”
“什么话？”
“他说，如果您现在改变主意，华义的大门依然为您敞开。”李冰把文件夹推过来，“而且条件可以再谈——三年两部电影，票房目标一亿，达标后直接给10%的股份。”
这个条件，比之前又好了很多。
但张煜摇头：“李小姐，替我谢谢王总。但我的决定不会变。”
李冰看着他，突然笑了：“我就知道您会这么说。”
她打开文件夹，里面不是华义的合同，而是一份投资协议。
“这是…”张煜疑惑。
“这是我个人的投资。”李冰说，“五十万，投给张煜工作室。不要股份，不要回报，就当是我对您的支持。”
张煜愣住了：“李小姐，这…”
“张导，我在华义三年，见过太多有才华的人被资本绑架，被规则磨平。”李冰很认真地说，“您不一样，您在坚持一些很珍贵的东西。我想支持您，就这么简单。”
“但五十万不是小数目…”
“是我这几年的积蓄。”李冰微笑，“张导，我相信您。我相信工作室能成功，相信您能改变一些东西。这笔钱，就当是我买一张船票——上您这条船的船票。”
张煜看着她，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李冰的星辉印记，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明亮——不是爱慕，是一种更高层面的认同和支持。
“谢谢。”张煜接过协议，签了字，“李小姐，这笔钱算工作室的借款，等盈利了，连本带利还你。”
“好。”李冰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了。张导，明天发布会，加油。”
她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对了，王京花那边，我已经帮您打过招呼了。她对您的工作室很感兴趣，说等您稳定了，可以聊聊合作。”
王京花。这个名字，今天第三次出现了。
张煜点头：“谢谢。”
李冰离开后，张煜站在窗前，看着横店的夜景。
左眼下的星痣，在这一刻明亮得像真正的星星。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星辉印记们在共振——陈琛的支持，杨蜜的决断，白兵的信任，高媛媛的纯真，赵莉颖的坚韧，刘诗施的优雅，张天暧的热情，宋倩的活力，王丽琨的温婉，柳妍的归属感，李冰的认可…
二十八道印记，二十八份力量。
还不够。
但已经足够开始了。
窗外，夜色正浓。
但张煜知道，黎明就要来了。
明天，是工作室的第一战。
他必须赢。
为了自己，也为了所有相信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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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3月23日，上午八点，横店，多云转阴，9~17℃。
横店影视城剪辑室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要凝固。张煜站在房间中央，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场景——三台剪辑机被砸得稀烂，散落在地的胶片像一条条死去的蛇，浸泡在不知何时漏了一地的水中。最要命的是，存放《书香世家》所有拍摄素材的十二盘原始胶片，全部泡在水里，有些胶片的药膜已经开始脱落。
剪辑师老周蹲在地上，双手颤抖地捧起一盘胶片，老泪纵横：“全毁了…三个多月的心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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