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机,张煜走到窗前。
雨已经停了,横店的夜晚灯火璀璨。他能感觉到,体内那些星辉印记在缓缓流转——陈琛的痛,曾丽的欲,白兵的冷,杨蜜的算,高媛媛的纯,赵莉颖的韧,刘艺菲的清,柳妍的慧,王丽琨的雅,宋倩的炽...
每一道都是独特的,每一道都在改变着他,也在改变着她们。
进度:二十五。
还差八十三道。
路还很长。
窗外,夜色正浓。
而他的游戏,还要继续。
无论代价是什么。
……
2000年3月15日,晨光微露。
横店明清宫苑的晨雾中,《书香世家》剧组已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昨天柳妍的专访在《娱乐现场》播出后,舆论风向开始微妙转变。张煜走进片场时,几个工作人员正凑在一起看昨晚节目的录像带重播,见他进来,立刻散开,但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张导早!”副导演小王跑过来,手里拿着今天的拍摄计划,“柳妍姐那专访剪得真好,今早我接了十几个媒体电话,都想约采访。还有几家报纸写了正面报道。”
张煜接过计划表,扫了一眼:“今天拍第201到210场,重点陈琛和陆远的雨戏。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雨,让道具组准备好人工降雨备用。”
“明白。”小王点头,又压低声音,“张导,华谊那边来人了,现在在李总房间。说是...想谈合作。”
该来的还是来了。张煜点点头:“让他们等着,我拍完上午的戏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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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
今天第一场戏在“御花园”的荷花池边拍。林书婉与顾江南在此告别,这是全剧情感最浓烈的一场戏之一。陈琛凌晨五点就进了化妆间,此刻穿着月白色绣荷旗袍,外搭浅青色披肩,长发绾成精致的发髻,插一支白玉簪子。但她的脸色很苍白,眼睛下方有明显的青黑。
“陈琛姐,你脸色不太好。”化妆师小声提醒,“要不要再补点腮红?”
“不用。”陈琛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林书婉这时候就应该憔悴。”
张煜走过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他皱眉看着陈琛:“你声音怎么了?”
“有点感冒。”陈琛避开他的目光,“不影响拍戏。”
“发烧吗?”张煜伸手想探她额头,陈琛后退了一步。
“张导,开拍吧。”她转身走向拍摄位置,月白色旗袍的背影在晨光中单薄得让人心疼。
张煜站在原地,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烫。他能感觉到陈琛的星辉印记在波动——痛苦、疲惫、还有一丝...不甘心。
上午的拍摄进行得不算顺利。陈琛的状态确实不好,咳嗽了几次,有两次说台词时声音都破了。但奇怪的是,这种状态反而更贴合角色——林书婉此时的憔悴、无助、强撑坚强,都被她演得淋漓尽致。
“卡!”张煜第八次喊停,“陈琛,休息十分钟。场务,给她倒杯热水。”
陈琛走到休息区坐下,黄莺立刻给她披上外套,递上保温杯。张煜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下午有场跳河戏,你现在的状态不行。”张煜看着她说,“改到明天拍,今天你先休息。”
“我能拍。”陈琛坚持,“林书婉跳河的时候,就应该生病,应该虚弱。我现在这状态正好。”
“这是拍戏,不是玩命。”张煜语气严肃,“你发烧了,我听出来了。”
陈琛抬头看他,眼圈突然红了:“张煜,你现在知道关心我了?之前我淋雨拍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停?我在化妆间哭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来看我?”
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扎在张煜心上。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假装没听见,但耳朵都竖着。
“对不起。”张煜低声说,“但我现在说的是工作。你现在的状态,拍不了跳河戏。万一出事,整个剧组都担不起。”
“那就别拍啊。”陈琛笑了,那笑容苦涩极了,“张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从前你在西塘拍《秋日》的时候,我发着烧拍雨戏,你可是说‘演员为艺术献身是应该的’。怎么,现在不敢了?”
她的话里带着刺。张煜看着她,这个曾经温柔似水的女孩,如今浑身是刺,而让她变成这样的,正是他自己。
“陈琛,”他最终说,“下午的戏改拍室内。你回去休息,这是导演的命令。”
他说完起身离开。陈琛看着他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很快擦掉,仰头喝了一大口水。
黄莺心疼地搂住她:“琛琛,你这是何必呢...”
“我没事。”陈琛摇头,“黄莺姐,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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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
张煜正在和摄影师调整下午的拍摄方案时,李晓明带着两个人走了过来。一个是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另一个是二十七八岁的女子,穿着米白色职业套裙,长发绾成低髻,妆容精致,气质干练。
“张导,介绍一下。”李晓明笑容满面,“这位是华谊兄弟的王忠军王总,这位是他们的项目总监李冰小姐。”
王忠军。张煜前世记忆里,这位华谊的创始人在中国影视圈举足轻重。2000年的华谊才刚刚起步,但已经展现出惊人的野心。
“王总,李小姐,久仰。”张煜礼貌地握手。
王忠军打量着张煜,眼神里有欣赏也有审视:“张导比电视上还年轻。昨天的专访我看了,说得好——‘如果规则阻碍了艺术,那就打破规则’。有魄力。”
“王总过奖。”张煜微笑,“请到休息室谈。”
休息室是临时搭建的板房,简陋但干净。四人坐下后,李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张导,我们开门见山。”李冰的声音很干脆,“华谊很欣赏您的才华,也看好《书香世家》这个项目。我们想跟您合作,不仅仅是这部电影,是长期的、战略性的合作。”
张煜接过文件,扫了一眼标题——《导演经纪及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他翻了几页,看到了关键条款:华谊将代理他未来五年的导演合约,享有他所有项目的优先投资权,并且...有一条对赌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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