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问题，”柳妍合上笔记本，眼神变得有些微妙，“张导，最近关于您的负面新闻很多。作为一个年轻导演，您是如何应对这些压力的？或者说...您是如何在艺术追求和娱乐圈规则之间找到平衡的？”
这个问题看似中立，实则暗藏锋芒。张煜看着她，突然笑了：“柳小姐，你真的很会提问。”
“这是我的工作。”柳妍也笑，“张导可以不用回答。”
“不，这个问题很好。”张煜望向正在补妆的陈琛，“在这个圈子里，每个人都面临选择。是随波逐流，还是坚持自我；是讨好规则，还是创造规则。我的选择是——拍我想拍的故事，用我认为对的方式。至于那些规则、那些压力...如果它们阻碍了艺术，那就打破它们。”
他说得很平静，但话语里的锋芒让柳妍眼睛一亮。她见过太多圆滑世故的圈内人，像张煜这样直接、甚至有些狂妄的，很少见。
“张导，您不怕得罪人吗？”柳妍忍不住问，“比如...王总那样的人？”
“怕。”张煜坦然承认，“但我更怕拍出烂片，怕对不起观众，怕很多年后回头看，发现自己变成了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柳妍沉默了。她看着张煜，这个年轻导演眼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清醒和坚定。这种特质，在这个浮躁的圈子里，太稀缺了。
“张导，我能...能加您个联系方式吗？”柳妍突然说，“不是工作上的，是...私人的。我觉得，跟您聊天很有意思。”
她说得很自然，没有刻意的暧昧，但那种“我对你感兴趣”的暗示很明显。张煜看着她，这个聪明又大胆的女孩，正在用她的方式接近他。
“可以。”张煜报了一串数字，“我的手机号。不过我很忙，可能没时间经常聊天。”
“没关系。”柳妍快速记下号码，抬头时笑容灿烂，“等您有空的时候。张导，谢谢您接受采访。祝电影大卖！”
她说完，带着团队离开了。走出片场时，还回头看了一眼，正好与张煜的目光对上。她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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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
剧组的午餐安排在明清宫苑的临时食堂——一个搭着棚子的大院子，几十张圆桌，工作人员和演员们混坐在一起吃饭。
张煜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刚坐下，就看见曾丽端着盘子走过来，很自然地在他对面坐下。
“张导今天心情不错？”曾丽夹了块红烧肉，语气随意，“那个柳妍，挺漂亮的。”
“是挺漂亮。”张煜头也不抬，“曾小姐有事？”
“没事就不能跟你吃饭了？”曾丽笑了，“张煜，我发现你最近对我特别冷淡。怎么，利用完就扔？”
她说得很直接。张煜抬起头：“曾小姐，我们之间是交易，各取所需。现在交易完成了，自然要保持距离。这对你我都好。”
“真是冷酷。”曾丽摇头，“不过我喜欢你这种直接。不像有些男人，明明想占便宜，还要装模作样。”
她说着，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张煜，王总那边有新动作。他联系了华谊的人，想联合施压，让投资方换掉你。虽然发布会暂时平息了舆论，但他的能量不小，你要小心。”
“谢谢提醒。”张煜点点头，“不过华谊那边...我也有熟人。”
“哦？”曾丽挑眉，“谁？”
“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了。”张煜微笑，“曾小姐，你帮我，我很感激。但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反而危险。”
曾丽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张煜，你真是个谜。有时候我觉得你单纯得像学生，有时候又觉得你老练得像在圈里混了几十年的老狐狸。你到底哪一面是真的？”
“都是真的。”张煜说，“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就像曾小姐你，表面上风情万种，实际上比谁都清醒；看似随波逐流，其实每一步都有算计。我们是一类人，所以才能合作。”
这话说到了曾丽心里。她愣了愣，然后笑容变得真实了些：“你说得对。张煜，如果我们早几年遇见...说不定真的能在一起。”
“现在也不晚。”张煜说，“不过不是以恋人的方式。曾小姐，你是个好演员，也有野心。我们以后可以继续合作，互相成就。”
“好。”曾丽端起汤碗，“以汤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碰了碰碗。不远处，陈琛和黄莺坐在另一桌，正好看见这一幕。黄莺皱了皱眉，陈琛却只是低头吃饭，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但她的手，捏着筷子的手指节已经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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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拍摄计划临时调整，因为有几个新角色要试镜。李晓明又塞了几个关系户进来，张煜虽然反感，但不得不应付。
试镜安排在“御花园”的凉亭里。张煜、李晓明、制片主任三人坐在评委席，面前排了七八个女孩。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穿着浅粉色连衣裙，长发扎成高马尾，五官清秀，气质甜美。她是张晗韵（张含韵），今年刚参加了一个歌唱比赛，小有名气，被公司推荐来试镜。
“各位老师好，我是张晗韵。”她鞠躬，声音清脆，“我想试镜的角色是...林书婉的同学，那个爱唱歌的女孩。”
张煜翻了翻资料：“你会唱歌？”
“会！”张晗韵眼睛亮了，“我参加过比赛，还得过奖。老师，我现在就可以唱一段！”
她也不等同意，清了清嗓子就唱起来。是邓丽君的《甜蜜蜜》，声音清甜，虽然技巧青涩，但很有感染力。特别是唱歌时那种投入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像会发光。
一曲唱完，李晓明鼓掌：“不错不错，很有潜力。张导，你觉得呢？”
张煜看着张晗韵，这个女孩太年轻，太单纯，像一颗还没熟透的果子。她的星辉印记很纯粹，是对舞台的向往，对成名的渴望。
“可以试试。”张煜点头，“不过演戏和唱歌不一样。你需要学习表演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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