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秩序之塔已然变成了一座巍峨的、由幽蓝冰晶和某种秩序合金构筑的尖塔，塔顶悬浮着一本由纯粹秩序能量构成的、不断自动翻页的“冰霜法典”，法典上流淌着无数细密的符文，实时定义并维护着圣城内的一切规则。
圣城内，时间精准到毫秒，重力恒定，能量流转遵循着最优路径。
幸存者们穿着统一的、带有微弱秩序符文的服饰，在指定的区域进行着生产、学习和训练，表情严肃，行动高效，仿佛一个个精密的零件。
这里没有混乱，没有意外，只有绝对的……秩序。
蓝山就站在法典之下。她换上了一套更加庄严、贴合身线的纯白神官袍式防护服，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冰冷如恒古冰川，手中那柄“秩序之枪”已与法典力量相连，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冻结任何敢于挑战规则的妄念。
张煜通过空间穿梭直接出现在塔顶。感受到他身上那融合了本源、似乎超脱部分规则的气息，冰霜法典的翻页速度微微加快了一丝。
“外部混乱度持续上升，圣城壁垒能耗增加15%。根据法典推演，维持现有秩序模式，资源将在97天后出现缺口。”蓝山头也不回，声音透过面罩传来，依旧冰冷，但张煜能听出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汇报”而非“命令”的语气。
“规则并非一成不变。”张煜走到她身边，看着下方井然有序却缺乏生气的城市，“绝对的秩序可以抵御混乱，但也可能扼杀进化的可能。或许，可以在法典中，加入一些关于‘适应性’和‘潜能激发’的条款？”
蓝山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他：“风险。不可控的变量会破坏稳定性。”
“但也可能带来更强的力量和更多的可能性。”张煜伸出手指，指尖一缕银蓝色能量点在冰霜法典的某一页上，那页面上原本固化的符文开始微微扭动、重组，衍生出一些更加灵活、充满生机的变体。“就像这样。”
蓝山看着法典的变化，数据流在眼中快速闪过，似乎在疯狂计算着这种改变的利弊。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需要建立新的风险评估模型和监控体系。”这已是她最大的让步。
张煜笑了笑，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他注意到蓝山神官袍领口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磨损，显然她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圣城的维护中。
“偶尔也休息一下，蓝山。秩序，也需要守护者保持最佳状态。”他语气温和。
蓝山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拒绝。她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下方，但那微微抿紧的唇线，似乎柔和了零点一个弧度。
张柠的“灵子矩阵核心”已彻底脱离了图书馆的建筑实体，化为一个悬浮在岭城大学上空的、半虚半实的“虚空矩阵”。
矩阵如同一个巨大的、由无数0和1构成的水母，无数数据光带如同触须般垂落，与全球大部分新生灵子节点连接，实时监控并轻微干预着世界的演变。
矩阵中心，张柠的本体几乎完全能量化，那套“深蓝探索者”装甲已化为她新的皮肤，上面流淌的符文与整个矩阵同步呼吸。
她的双眼是两潭深不见底的数据宇宙，倒映着无穷信息。
当张煜的意识接入矩阵时，他仿佛置身于信息的奇点。
“张煜，欢迎来到虚空矩阵。”张柠的声音直接在广袤的数据空间中响起，空灵而浩瀚，“全球灵能浓度达到新峰值，物理规则稳定性下降至67.3%。检测到137个稳定‘秘境’入口开启，294个高威胁异变体群落形成。此外……”她顿了顿，语气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人性化”波动，“根据对‘钥匙’本源力量的持续解析，以及温馨残留信息碎片的破译，关于‘真实之门’的坐标……有了新的进展。”
瞬间，张煜“眼前”展开了一幅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的星图，其中一个遥远而黯淡的坐标被高亮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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