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张柠那冰冷而完美的侧脸，以及肌肤下若隐若现的银色电路纹路，忽然问道：“张委员，你……还是你吗？”
张柠转过头，与他对视，那眼神依旧如同深潭，但张煜仿佛在最深处，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张柠”本人的困惑与挣扎。
几秒钟后，她回答道：“核心人格矩阵保存完整。
情感模拟模块负载率43.7%。‘我’的定义，正在基于新的数据和环境变量进行动态更新。
目前，判定‘我’依旧是张柠。”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却让张煜心中稍安。
至少，那个一丝不苟、恪尽职守的学习委员，其核心还在。
傍晚，张煜主动前往校医院寻找蓝山。
在隔离观察区外，他看到了正在对一名身体部分元素化，皮肤呈现岩石质感的学生进行“治疗”的蓝山。
她依旧穿着白大褂和银色风衣，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专注而冰冷。
她没有使用任何仪器，只是伸出食指，指尖凝聚着一点极致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幽蓝寒光，轻轻点在那名学生岩石化的手臂上。
令人惊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坚硬的、如同花岗岩般的皮肤，在接触到那点寒光的瞬间，并未碎裂，而是如同被赋予了生命般，开始缓缓蠕动、分解，重新转化为正常的血肉组织！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充满了一种冰冷的、近乎神迹的美感。
那名学生脸上的痛苦神色也随之缓解。
“异常组织已诱导逆转化。生命体征稳定。观察24小时。”蓝山收回手指，记录数据，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蓝老师。”张煜走上前。
蓝山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扫描仪般扫过：“能量波动稳定，抑制器工作正常。有什么事？”
“三天后，西北荒原，‘源井’。我们需要您的力量，尤其是您的秩序领域，来应对可能出现的规则混乱。”张煜开门见山。
蓝山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源井’的能量等级和规则扰动系数远超校园内的任何异常。
参与行动存在极高风险。
我有责任维护校园内的稳定，而非参与外部的高风险探索。”
“但如果‘源井’失控，能量爆发，波及到校园呢？”张煜反问，“根据张柠的模型，这种可能性高达65%以上。主动出击，掌控或封印‘源井’，才是维护更大范围秩序的最佳选择。”
蓝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快速计算着利弊。
她那冰冷的眼神中，数据流飞速闪烁。
最终，她点了点头：“逻辑成立。
我会参与行动。
但前提是，行动必须在我的‘秩序框架’内进行，任何可能引发更大混乱的冒险行为，我有权制止。”
“可以。”张煜同意。有蓝山这位“秩序化身”在，团队的生存能力和应对复杂情况的能力将大大提升。
蓝山看着他，突然说道：“伸出你的手。”
张煜依言伸出手。
蓝山也伸出她那只白皙修长、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传来，但并非伤害，而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扫描了他全身的能量回路和抑制器的运行状态。
“抑制器能量储备剩余78%。你的身体对‘源质’的适应性提升了22.4%。很好。”她松开手，语气依旧冰冷，但张煜却感觉到，在那冰冷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认可？“做好准备，‘源井’之行，绝非易事。”
离开校医院，张煜在前往后山的路上，恰好遇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朱莓。
她似乎刚刚进行了一场酣畅淋漓的“狩猎”，身上还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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