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页的插图，画的是一个复杂的、由无数线条和节点构成的网状结构，旁边标注着“意识网络模型”。
而这个模型的形态，与他记忆中地下洞穴那些发光的神经束网络，以及任斌草稿纸上那些扭曲的图形，有着惊人的相似！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在这一页的空白处，有人用钢笔写下了一段潦草的笔记：
“……能量节点……记忆锚点……稳定性依赖情感共鸣……”
“……强行重构可能导致‘镜像碎片’残留……”
“……核心意识（宿主）位于网络中心，但‘碎片’可能存在于任何节点，尤其是……情感联结最深之处……”
“……剥离‘碎片’需同步频率……风险极高……”
这笔记的字迹……张煜仔细辨认，虽然潦草，但他隐约觉得有些眼熟！这似乎是……任斌的字迹？！
老五果然知道些什么！他不仅在研究，甚至可能已经接触到了一些核心的秘密！
张煜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一页的内容牢记在心，然后将书合上，放回原处。他不敢将书借走，怕打草惊蛇。
离开图书馆时，天色已经渐晚。
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校园里的路灯依次亮起。
张煜心事重重地往宿舍走。
经过小礼堂时，他看到门口贴着大幅海报，今晚这里有一场交响乐演出。
不少学生穿着正装，陆续入场。
在熙攘的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是陈琛。
她今晚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一件珍珠白色的及膝连衣裙，裙子的材质带着细腻的光泽，款式简约而优雅，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纤细的腰身和微微发育的、柔美的胸脯轮廓。
裙摆下露出的一小截小腿，包裹在透明的白色丝袜中，显得格外纤细秀气。
她将长发挽起，梳了一个精致的公主头，露出了白皙修长的脖颈和那张化了淡妆、愈发显得清丽脱俗的小脸。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手包，正站在礼堂门口，似乎在等人。
夕阳的金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精心雕琢的瓷娃娃，纯净，美好，却不真实。
她也看到了张煜，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提着裙摆，小跑着过来。
随着她的跑动，那柔软的裙摆荡漾出优美的波纹，胸前那青涩而柔软的弧度也微微起伏着。
“张煜同学！”她的声音带着雀跃，“你……你也来看演出吗？”
“我……”张煜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欢喜和期待，那句“只是路过”竟然有些说不出口。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陈琛的情感似乎是最“真实”的，也是最让他感到矛盾和愧疚的。
“我……路过。”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陈琛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亮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那……那你现在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可以陪我进去看看吗？就一会儿……”她仰着小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纯真和依赖。
张煜看着她，脑海中却浮现出旧图书馆里那个诡异的“茧”，以及黄莺关于“情感联结最深之处”可能藏有“镜像碎片”的话。
陈琛对他如此强烈的情感联结，是否也意味着，她可能是某个“碎片”的载体？
或者，接近她，能让他更接近某个“漏洞”？
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利用、愧疚和一丝残留温柔的情绪，在他心中涌动。
他沉默了几秒，在陈琛期待的目光中，轻轻点了点头。
“好。”
陈琛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净得晃眼，她开心地伸出手，想要挽住张煜的胳膊，但又有些害羞地缩了回去，只是红着脸，走在他身边，小声说着：“太好了……我们快进去吧，要开始了。”
两人走进灯火通明的小礼堂。柔和的灯光，华丽的装饰，悠扬的乐曲前奏，一切都营造出一种浪漫而正式的氛围。
陈琛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张煜找到了两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演出很快开始。交响乐恢弘而优美，但张煜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欣赏。
他能感觉到身旁陈琛的紧张和喜悦，她坐得笔直，小手紧张地攥着裙摆，偶尔会偷偷侧过头看他一眼，然后又飞快地转回去，耳根泛着可爱的粉色。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像是茉莉混合了奶香的清新气息，与周围高雅的环境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在中场休息的间隙，灯光亮起。陈琛似乎放松了一些，小声地和张煜讨论着刚才的曲目，她的声音轻柔，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对美好事物的向往。
“张煜同学……”她忽然低下头，声音更小了，“谢谢你……今天能陪我来看演出。我……我很开心。”
看着她这副样子，张煜心中那份利用她的负罪感更重了。他几乎要忍不住，想问她是否记得些什么，是否感觉到这个世界的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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