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山姐姐!”朱莓发出惊恐的尖叫!
“呃啊——!”王伯想上前阻止,却被混乱的两人撞开!
就在这生死撕扯、注射器针尖即将失控刺向某人的瞬间——
混乱中,张煜被陈琛一记凶狠的肘击打得眼前发黑,身体猛地向后踉跄!他握着陈琛手腕的手下意识地狠狠一拽!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
那支在剧烈撕扯中晃动不已的注射器,锋利的针尖在张煜猛力一拽和陈琛本能抵抗的合力下,如同被赋予了邪恶的生命,猛地改变了方向,没有刺中任何人,却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扎进了——
旁边那个一直在“嘶嘶”漏气、布满铁锈的氧气瓶阀门接口处!
针尖穿透了老化脆弱的橡胶密封圈,深深刺入了金属阀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半秒。
张煜和陈琛的动作同时僵住!两人都维持着撕扯的姿势,目光死死盯着那支扎在氧气瓶阀门上、针筒里浑浊液体正被负压缓缓吸入的注射器!
一股浓烈的、带着铁锈味的氧气泄漏声瞬间变得尖锐刺耳!“嘶嘶——!!!”
老宋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惊恐!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成调的嗬嗬声,想扑过去,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王伯浑浊的眼睛里也爆发出巨大的骇然!
朱莓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下一秒!
“滋啦——!!!”
一道刺眼的、幽蓝色的电火花,猛地从注射器金属针筒与氧气瓶锈蚀阀门的接触点上迸射而出!
那电火花是如此微小,却又如此致命!如同地狱恶魔睁开的眼睛!
它跳跃着,欢呼着,贪婪地舔舐着空气中那因氧气疯狂泄漏而浓度急剧飙升的、最完美的助燃剂!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毁灭一切的炽热白光和恐怖气浪,如同沉睡的火山在狭小的空间内轰然爆发!瞬间吞噬了那支致命的注射器、那个漏气的氧气瓶、以及周围的一切!
巨大的爆炸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胸口和耳膜上!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只剩下尖锐到永恒的蜂鸣!
张煜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灼热的力量狠狠掀起、抛飞!身体如同狂风中的落叶,重重地撞在布满灰尘和药瓶的木架上!
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如同死亡的乐章!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火焰和浓烟瞬间将他吞没!眼前只剩下刺目的白光和飞舞的、带着火焰的碎屑!
在意识被彻底撕碎、沉入无尽黑暗之前的最后一瞬,他模糊的视野捕捉到几个慢镜头般的、如同地狱绘卷的碎片:
——陈琛那纤细的身体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掀飞,撞向那排沾满污渍的白色布帘!布帘瞬间被火焰吞噬!她颈侧那粒小小的朱砂痣,在炽热的白光和浓烟的映衬下,红得如同燃烧的炭火!
她沾满血污的脸上,那双冰冷的眼睛在爆炸的强光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言喻的光芒——是震惊?是愤怒?是……一丝计划被打乱的冰冷懊恼?
——老宋那张布满惊恐的脸在火焰中扭曲、熔化,发出无声的惨叫,瞬间被翻滚的浓烟吞噬。
——王伯佝偻的身体如同破败的玩偶,被飞溅的、燃烧着的木桌碎片狠狠击中,消失在火光里。
——朱莓小小的身影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拍在墙角,她死死抱着头,宽大的睡衣被热浪掀起,口袋的位置,似乎有一小片极其微弱的、如同电子元件短路般的幽蓝色电火花一闪而逝!随即湮灭在滔天的火焰中!
——安静蜷缩的角落被倒塌的药柜和燃烧的布帘彻底掩埋……
——而那张行军床上,蓝山毫无知觉的身体,连同那不断“嘶嘶”作响的胸腔穿刺针,瞬间被汹涌而至的烈焰和浓烟彻底吞没!
她那头如同淬火幽蓝的短发,在火光中只留下最后一丝妖异的剪影,随即化为飞灰……
炽热。窒息。剧痛。永恒的蜂鸣。然后,是无边无际的、冰冷的黑暗。
整个老宋诊所,连同里面挣扎的、冰冷的、疯狂的生命和那些肮脏的秘密,在松江北郊这片被遗忘的废墟边缘,化作了一朵骤然绽放又急速凋零的、燃烧的死亡之花。
火焰贪婪地舔舐着潮湿的墙壁,发出噼啪的爆响,浓烟如同恶魔的触手,扭曲着升腾而起,融入外面灰暗冰冷的雨幕之中。
……
冰冷刺骨的雨水打在脸上,像无数细小的针尖,扎醒了张煜最后一丝模糊的意识。
尖锐到永恒的蜂鸣声依旧顽固地盘踞在耳道深处,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颅骨深处剧烈的抽痛。肺部如同被滚烫的砂纸反复摩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烟灼烧后的血腥味和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他挣扎着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里一片旋转的、灰蒙蒙的混沌。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泥浆灌入他的脖颈,刺激着皮肤。他发现自己仰面躺在冰冷的、泥泞不堪的废墟边缘。头顶是灰暗低垂的雨幕,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和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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