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山浑身湿透,冰冷得吓人,右臂的伤口被污水浸泡,纱布上渗出暗红和污浊混合的液体,情况糟糕到了极点!
朱莓连滚爬爬地扑到蓝山身边,冰凉的小手颤抖着抚摸蓝山冰冷的脸颊,眼泪混合着污水不断滚落:“蓝山姐姐……蓝山姐姐你醒醒……别丢下莓莓……”她的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绝望。
安静蜷缩在另一根巨大的管道旁,抱着膝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神空洞地望着污水,仿佛灵魂已经被彻底抽离。
张煜撕开自己本就破烂的外套,想找相对干净的布条给蓝山重新包扎伤口,却发现布料早已被污水和血污浸透。
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心头。
“用这个。”陈琛冰冷的声音响起。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将一个半旧的、同样沾着污水和油污的军用急救包扔在张煜脚边。
急救包明显被水浸过,但里面密封的纱布和绷带相对还算干燥。
张煜看着陈琛,她正背对着他,在昏暗的光线下,动作异常熟练地将一根爆破筒的引信连接到一捆炸药上。
她蓝色的工装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背脊线条,颈侧那粒小小的朱砂痣在污水中若隐若现。
她身上散发出的,不再是清冷的白玉兰幽香,而是浓烈的硝烟、血腥、机油和污水的混合气息,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铁血味道。
“出口……在哪里?”张煜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头顶的爆炸声和追兵的叫骂似乎暂时停止了,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绕路追来?
而这片巨大的污水池,就像一个巨大的死亡陷阱,沼气弥漫,出路在哪里?
陈琛没有回头,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视着这片巨大空间的拱顶和四周的管壁,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她的手指在爆破筒的引信上快速缠绕着,动作稳定得如同在编织一件工艺品。
“这里曾经是松江老发电厂的冷却水循环枢纽,”陈琛的声音在空旷的污水池里带着回音,冰冷而清晰,“主泄洪通道被上游塌方的煤渣彻底堵塞。唯一的生路,”
她的目光猛地锁定在污水池对面、靠近拱顶位置、一个直径约半米、被厚重锈蚀的铁栅栏封死的圆形管道口!
那管道口离水面足有七八米高!
“是那个应急检修通道!它连接着厂区西侧废弃的泄洪渠,直接通向松江的一条支流河道!”
张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么高!那么小的口子!
还被铁栅栏封死!下面就是深不见底、散发着恶臭的污水!更别说还要带着昏迷不醒的蓝山!
“怎么上去?!那栅栏……”张煜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炸开它。”陈琛的回答冰冷而简短,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她扬了扬手中那捆连接着爆破筒的炸药。
“那是铸铁栅栏,锈蚀严重。定向爆破可以解决。”
她的目光扫过张煜和王伯,“需要有人把它送到位置,固定在栅栏上。”
送到位置?固定在七八米高的拱顶管道口?!
张煜和王伯都倒吸一口冷气!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光滑湿漉的墙壁,没有任何攀爬的着力点!下面是致命的污水和沼气!
“我去。”陈琛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她将连接好的炸药和爆破筒用防水油布仔细包裹,再用一根坚韧的尼龙绳捆扎结实,背在背上。
然后,她开始脱掉自己湿透、沾满油污的工装外套和长裤,露出里面同样湿透、但相对紧身的深色背心和工装短裤!
少女莹润却异常紧致、充满力量感的四肢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露出来,手臂和小腿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擦伤和淤青,以及刚才翻滚时新增的划痕。
“你……你怎么上去?”张煜看着陈琛那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身影,难以置信。
陈琛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的巨大管道和坍塌的混凝土结构。
最终,她的目光锁定在几根从污水池边缘斜刺里伸出、锈迹斑斑、足有大腿粗细的巨大金属管道上!
那几根管道向上延伸,在拱顶下方不远处相互交叉、缠绕,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固的、离目标检修口还有三四米高度的金属网格平台!
“王伯,张煜。”陈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托举我,到那根横向的管道上。”她指着污水池边缘一根离水面约两米高、水平延伸的巨大管道。
王伯浑浊的眼睛看了看那高耸的目标,又看了看陈琛,默默地点了点头,走到了那根管道下方,双手交叉托在身前。
张煜也明白了陈琛的意图。
这是唯一的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和担忧,走到王伯身边,同样双手交叉托起。
陈琛没有丝毫犹豫。
她后退几步,一个短促的助跑,纤细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弹跳力!一脚精准地踩在王伯和张煜交叉的手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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