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一包凌霄见徐通扬栽倒，趴在地上不抬头，一起跳过来，棒、剑在手，一左一右，朝河山原攻来。河山原哈哈大笑，坐着拔升，两丈多高后，平着朝后移动三丈，落下，已是直立，笑道：“你俩傻不傻？是先救人，还是先杀人？”
说着，手里扔出一块石头，撞向三人跑出来的那个山洞，呼隆隆一阵响，那洞已经完全消失，一大片山坡变成一摊乱石嶙峋，再也不是旧模样了。
河山原拍拍手上的土，笑道：“还不救人，愣着干嘛？这就吓傻了，何以担当大任？”
崔一朝河山原拱手：“前辈请自便，徐公子没有危险，对吗？”
包凌霄蹲到徐通扬面前，探探鼻息，说：“他的短剑呢？怎么没了？”
河山原：“怎么，想赖我一把匕首？你俩看。”说着，手掌朝下，稍稍一晃，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薄薄物体，从地面跳起来，飞向他手心，一翻掌，伸出来，让二人确定，说：“这是一块腐朽了的木头，比你俩的拇指指甲大了一些，也厚了一些。朝半山腰那颗大树看。看仔细了。”
河山原手一扬，那小木块带着劲急的风声飞向大树，眨眼间，那棵树轰然倒下，翻滚着下山，带着不少巨石也滚下山来，轰隆隆响了好一阵。河山原不说话，直到大树滚到不远处的沟底，一转身，三跳两跳，消失在月光中。
徐通扬始终昏迷不醒，包凌霄崔一蹲在他身子两边，只能干瞪眼。停一会儿，探探鼻息，呼吸均匀，按按他身子，没有多大反应，看模样应该没有什么外伤内伤。除此以外，就是蹲着，太累了，坐着，坐一会儿，不放心，蹲着，探探鼻息。二人谁都不说话，互相看看，然后，低下头。
天都快亮了，徐通扬长出一口气，二女都站了起来，齐说：“醒了！”低头再看，还是沉睡如初。
二人接着蹲下，四只眼牢牢盯着徐通扬的鼻子，希望它再来一下。
山沟里，太阳出来得晚，根据光线，至少可以断定已经日出东方了。徐通扬慢慢睁开眼睛，二女再一次突然站起，齐说：“这回是真的！”
徐通扬慢慢坐起来，左右看看，问：“咱们这是在哪儿？这不是十二曲么？”
崔一：“徐公子真厉害，一眼都看出来了。是十二曲，忘了是第六还是第八了，也像是第四曲。不管怎么就说，咱们又过上了人的日子。”
徐通扬摸摸胸口，大为惶急：“我短剑呢？怎么不见了？找过没有？”
包凌霄：“不用找，你跟那个先女后男打过以后，直接没影了。问那个老家伙，他说根本没见，他也不需要。”
徐通扬一下子躺倒，闭着眼，说：“别说话，让我好好想想。”
半个时辰，阳光从山顶上射下来。徐通扬一跃而起：“上马。太行山野猪滩。”
三人一起上马。徐通扬拍马而行，走在前面。
崔一：“徐公子，不回洛阳和……看看？”
徐通扬头也不回：“不杀王保六，无颜见江东父老。走登封，北上。”
一路无话。登封县城。一家豪华酒店门前。
徐通扬下马，缰绳交给一溜小跑过来的店伙计，不回头也不左看右看，直接进店。崔一下马，也交出缰绳。包凌霄下马，取下马背上拴着的那袋金条，提溜着，对店伙计：“喂好马，四十斤老酒，红马二十斤，那俩一匹十斤。”
伙计看看包凌霄，点头哈腰：“一定照办，一定照办！绝对不敢丝毫马虎！”
一张桌子三个人，满当当一桌子菜肴。两坛酒摆在桌子上。三人都不喝酒，只是吃菜。
包凌霄：“我吃饱了，要么，喝几口试试？”
崔一：“你点的，自然要带头啦。先说好了，不许吐，谁吐谁小狗儿。”
包凌霄端起酒碗，轻轻咪了一口，双眉紧锁，还是吐了出来，一拍桌子：“店家！”
店小二一脸惊慌跑过来，弯腰低头：“客官，怎……要……要什么？”
崔一：“忙你的去吧，没事，她喝多了。走吧。”
店小二一脸汗，也不敢擦，急急忙忙离开。
徐通扬看着包凌霄笑：“多喝几次就适应了。不然，这辈子都别想喝一口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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