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生本身并非凡人,而眼前这位又岂是肉体凡胎?
当年三毒将这位的来历告知了华支,而华支又在不久前将一切转述给了无面生。世人常说缘分总会在猝不及防时发生,后者还未将这些事情完全消化,就在这种意想不到的地方见到了正主。
放在之前,如果无面生并不知情,或许还有与这位斗上一斗的想法,但在知道公良明远实为寂灭之后,便再也没了斗志。
听过华支讲述,无面生当时的想法和常人不同。觉得这位是知道了玉壶宗的注定结果才选择了隐去,但是现在,他模糊感觉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虽然双方之间还没有直接接触,但仅凭气息压迫就不是寻常之辈能承受的了,黑鹏王那边倒还好说,可以靠着血脉之力屹立不倒!而乔锣乔鼓那边已经开始口吐白沫,情况不容乐观…
眼皮阵阵跳动,无面生的身子也在发抖,他从自己身上的表现做出了大概判断,其余三人已经坚持不了多久。
“求人不如靠自己,拼了!”心中的指望毫无头绪,无面生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黑屰低语了几句,而后立刻向着公良明远迎了上去。
“早闻前辈大名,没想到今日居然有缘相见,真是三生有幸!”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无面生只能硬着头皮赔笑一句,希望事实确是如此。
许是祈祷起了作用,公良明远当真没有对他出手,语气之中也听不出半点感情:“你认得我?”
“当然认得,试问东方大陆之上,明远老祖之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无面生咧了咧嘴。
“那又如何?一切还不是命中注定。”公良明远先是继续冷冰冰一句,而后忽然问道:“我…可认得你?”
无面生闻言暗暗点头,看来自己猜得没错,这公良明远的确是失忆了。
带着自嘲语气,无面生继续道:“抱歉,居然忘了自我介绍!晚辈无面生,不过是个无名小卒而已,哪里会被前辈认得?”
“无面生?”公良明远沉吟片刻,“你说你是无面生…”
“正是!”无面生急忙开口,却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急忙轻咳了几声:“咳咳,前辈您继续…”
“可据我所知,无面生就是无相。”公良明远又道。
“这么说倒也没错,确是有人如此称呼晚辈。”无面生忽然一喜,难道这公良明远是选择性失忆不成?
如果真是如此,自己完全可以借此拉近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之前的担心也全是多余。
“白不凡何在?”得到对方肯定,公良明远忽然丢出了一句没头没尾的问话。
“谁…啊,前辈是说大人,实在惭愧,我也不知道大人在哪儿?”见对方这么问,无面生更是松了口气。
这白不凡便是乌凡,当年这位曾用后一种称呼做过玉壶宗的弟子,这公良明远就算再失忆,也没理由对自己门下弟子动手。
“无妨,我自有办法让他现来。”公良明远继续语气平静。
“是吗…呃啊!”无面生才激动出声,却在下一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子被一道青芒刺成两半,痛呼出声。
顺着对方的攻势向后飘荡,无面生两半身子一拧,立刻恢复如初,语气忽然一沉:“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白不凡的得力助手,如果我要除掉你,他不会视而不见。”公良明远又要动手。
“这…”无面生表情一僵,“前辈言重了,我在大人那里不过是个卒子而已,如果大人真对我看重,又岂会让我置于此种境地?”
“呵呵…”公良明远终于有了笑声,却是一种和无面生之前语气相似的自嘲:“不要以为我不清楚,白不凡让你来,是要你看我的笑话!”
“前辈何出此言?”无面生满脸糊涂。
“当年白不凡设计将我送入吞天蛊腹中,本想借此让我尸骨无存!但他万万没有想到,残留在此处的三毒本源帮了我一个大忙,让吞天蛊无暇顾及消化,给我争取了不少时间。”公良明远冷冷开口,没有隐瞒打算。
“可惜这吞天蛊本来特殊,任我想尽各种方法也是无力逃脱。但是…多亏了你们的到来,让我看到了生的希望!”
“嘶…”听闻此言,无面生的脸色更加难看,“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真不愧是白不凡的得力助手,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公良明远冷笑道,“没错!自从来到吞天蛊腹中开始,你们的一切行为便都在我的诱导当中,为的就是让你们借助吞天蛊自身的力量,将我排斥出来!”
“看在白不凡的面子上,我再另外告诉你们一件事。其实华支那边并未出错,你们能来到吞天蛊腹这件事也是我的功劳,呵呵呵呵…”
无面生面沉如水,没想到真相会与他所判断的大相径庭。
“直接解决掉你们太过乏味,既然你还想拖延时间,那我就来陪你们玩玩,权当是给那白不凡一些考虑的时间。”说着,公良明远立刻卸去了身上精光,那一脸玩味的笑容愈发清晰。
见此情形,无面生如何看不出来,对方早就发现了他和黑屰之前的小动作。
“也罢!我刚好想领教一下明远老祖的本事!”事到如今,无面生也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决定放手一搏。
可他正准备以无相生出万相,却没由来地生出了一股毛骨悚然之感,行为再也无法更进一步。
下意识看向公良明远,对方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省省吧,我还要用你引来白不凡,现在送死还不是时候…”说着,公良明远立刻退到了远处,将那苍芦召到身下,端坐空中。
“无面生,你怎么样?”见到无面生被劈成两半,黑屰吓得不轻,只是当时受到公良明远限制不能近前。此时这位退去,他也得到了机会靠近,见后者看起来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无面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头。他能看得出公良明远之前那一招只是警告,如果对方真要动手,他们是绝无希望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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