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允的眼泪突然从眼角划过脸颊，神情无助地望着盛言轩。
“这一切不是梦吗？”
“所以到底什么才是现实。”
盛言轩眼底流露出心疼，他牵起了方思允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
“我们在一起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盛言轩低头吻着方思允的手指，“我是真实的，你能感受到吗？”
方思允怔怔地望着盛言轩。
那些记忆很真实，他们确实走过了这几十年的时间。
盛言轩从他出生开始，就一直陪着他。
他们是无比亲密的存在，不分彼此。
方思允眼神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然后朝着盛言轩点点头。
“我感受到了，阿轩。”
盛言轩露出了笑容，拥着他热吻。
三十五岁的盛言轩，体力完全不输二十出头的小伙。
方思允眼神变得迷离，像是溺水般，紧紧抱着盛言轩。
他们戴着戒指的手，十指相扣，整个过程都未分开。
方思允不再提梦境的事情，似乎已经接受了这里的一切。
身上的戾气和娇纵也突然间跟着消失了，眼里只有盛言轩，甚至一刻都离不开盛言轩。
他们又再次走过了几十年，两人开始长满银发，手脚也变得不再利索。
躺在病床上的方思允，紧紧握着盛言轩的手。
“我害怕。”方思允像个孩子一样跟盛言轩撒娇，“你会丢下我吗？”
盛言轩摇摇头，柔声道，“我永远都不可能会离开你。”
方思允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神里也不再有对死亡的恐惧。
盛言轩摸了摸他的侧脸，然后弯下身子，在他的耳边轻声道，“宝贝，我们该回家了。”
方思允愣住，“回家？要去哪个家？”
盛言轩脸上保持着温柔的笑容，在方思允的疑惑下，他的薄唇微启。
“梦该醒了。”
方思允睁大眼睛，下一秒周遭的事物开始崩裂，而他也陷入了昏迷。
现实世界里。
方思允猛地张开眼睛，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
他坐起身，大口大口呼吸着。
系统999激动的声音响起，“太好了，宿主，你终于醒了。”
“我睡了多久？”
“六个小时。”
方思允弯起嘴角，果然他猜对了，梦境里跟现实时间上是不一致的。
一开始他确实被盛言轩灌输的记忆给误导。
可他就算怀疑系统999的存在，也不可能否认与时叙白的过去。
就这样支撑着方思允分辨梦境，尽可能不受盛言轩的影响。
他猜测盛言轩是想得到他的爱，这样就会放他离开梦境了。
没想到最后赌对了。
“我一直想尽办法试图去唤醒你，可不管怎么做，你都昏迷不醒。”系统999吓得呜呜哭出声，“是我太没用了。”
方思允正想安慰它，盛言轩的鬼魂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小允，你终于醒来了。”罪魁祸首一脸无辜地望着方思允。
方思允“......”
要不是他不能崩人设，不然他当场揭穿盛言轩的恶行。
方思允下了床，往盛言轩跑去，紧紧抱着他的腰。
“我还以为你会丢下我。”
盛言轩弯起嘴角，他知道自己制造的梦境，终于留住了方思允的心。
他们不会再分开了。
*
方家别墅乱成一锅粥。
盛言轩操纵着方思允的身体，离开别墅后，郁景凝和道士就一直留在方家。
闻祈君在盛言轩走后没多久，就醒来了，一脸疑惑地望着他们，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方家。
方城只好随便扯了个谎，算是应付过去了。
现在别墅内就只有方城、郁景凝和道士三人。
“不行，我等不及了。不管小允有没有危险，我都必须找人去查他们的下落。”方城拍了下桌子，随后从椅子上站起身。
一晚没睡，他眼睛布满了血丝，眉宇间是显而易见的倦怠感。
他从沙发上抄起西装，就大步往门口走。
郁景凝也觉得不该这样等下去，他跟上方城，“我跟你一起去找吧。”
方城没有拒绝，现在他也需要多点人来帮忙。
刚打开门，方思允正好站在门口。
方城和郁景凝同时都愣住了。
“你是小允还是盛言轩？”方城先冷静下来，开口道。
方思允脸上没有一丝的阴鸷，声音软糯糯地回答，“哥哥，我是小允。”
方城立刻松了口气，但很快又变得警惕起来。
“盛言轩那个狗东西呢，是不是在这附近？”
方思允摇摇头，“他不在，他已经走了。”
方城不信盛言轩会这么轻易放过方思允，他扭头看向郁景凝。
郁景凝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然后吩咐道士，“先生，盛言轩有在这附近吗？”
道士狭长的眼睛环顾四周，半晌后，他摇摇头，“我并没有感应到恶鬼的气息，他确实没有跟着方小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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