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天君一生恪守宗门规矩,视宗门利益高于一切,让他毁掉公器来换取生机,他宁死不从。
大洞真人也缓缓摇头:“田道友说得对,藏器殿的法宝动不得。那些法宝不仅是宗门的根基,更是无数修士的心血,毁掉它们,与自断宗门传承无异。再者,那些法宝的灵性虽有,但大多驳杂不纯,即便全部毁掉抽取,也未必能满足大罗剑胎的需求,反而会白白损失宗门重宝,得不偿失。”
“那怎么办?”
周天君急得抓耳挠腮,一拳砸在炉底。
“难道我们就只能坐在这里等死?外面刘醒非的万魂幡越来越强,焚天炉撑不了多久了!”
炉外的万鬼哭嚎之声愈发凄厉,黄泉雨敲打炉身的声响如同催命符,每一次撞击都让炉身的裂痕扩大一分。
寒气透过裂痕渗入炉内,让三人刚刚恢复些许的气血再次变得滞涩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洞真人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与决绝,他缓缓抬起手,手中多出了一只漆黑的笼子。
那笼子由不知名的材料制成,上面刻满了封禁符文,笼子内隐隐有微弱的挣扎之声传来。
“既然法宝的灵性动不得,生灵的灵性,总该可以吧?”
大洞真人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他抬手一挥,笼门打开,从中率先走出一个面色惊恐的中年修士。
这修士气息微弱,周身经脉被废,显然是被大洞真人擒来许久,早已没了反抗之力。
“大洞真人!你要做什么?”
那中年修士看着悬浮在中央的大罗剑胎,又看了看大洞真人冰冷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什么,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我愿意归顺你,为你做牛做马,只求你留我一条性命!”
大洞真人面无表情,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你能为驱动大罗剑胎献身,也算是你的造化。”
话音落下,他根本不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屈指一弹,一股无形的力量便将那中年修士卷了起来,径直朝着大罗剑胎扔去。
“不要——!”
中年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刚触碰到大罗剑胎的胚身,便被一股恐怖的吸力牢牢吸附住。
紧接着,大罗剑胎表面的古朴纹路瞬间亮起,金光暴涨,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从剑胎中涌出,开始疯狂吞噬中年修士的生机与灵性。
中年修士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毛发快速脱落,眼中的神采一点点消散。
他体内的灵性,那源自生命本源的纯粹之力,被大罗剑胎强行抽离,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气流,融入剑胎之中。
“滋滋——”
灵性入体,大罗剑胎的嗡鸣之声变得愈发响亮,胚身的金光更加璀璨,原本沉寂的剑意开始变得躁动起来,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
“有效!”
周天君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刚才的犹豫瞬间被求生的欲望取代。
大洞真人没有停歇,抬手一抓,又从笼子中取出一人。这是一个年轻的女修,容貌秀丽,却同样是经脉尽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她看着同伴的惨状,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献祭!”
大洞真人依旧是冰冷的两个字,再次将女修卷向大罗剑胎。
女修的下场与中年修士如出一辙,身体被吸附在剑胎上,生机与灵性被快速吞噬。淡金色的灵性气流越来越浓郁,融入剑胎之后,剑胎的震动幅度越来越大,胚身之上,开始有淡淡的剑气逸散而出,那剑气锋利无比,竟然将炉内的空气都切割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田天君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有不忍,有纠结,但更多的是求生的决绝。
他知道,此刻已经没有退路了,想要活下去,想要打败刘醒非,就必须付出代价。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大洞真人的做法。
第三个被取出的,是一个白发老者。
他显然是个硬骨头,即便身陷绝境,也没有求饶,只是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大洞真人三人:“你们这些邪魔歪道!滥杀无辜,驱动邪宝,必遭天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大洞真人冷笑一声:“等你成了鬼,再说这话吧。”
同样的手法,白发老者被扔向大罗剑胎,生命与灵性被无情吞噬。
这一次,大罗剑胎的反应更加剧烈,胚身之上的金光几乎要凝成实质,浩瀚的剑意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炉腔,六乙丙丁神火的火种都被这股剑意压迫得缩成了一团,光芒黯淡。
“轰——!”
当白发老者的最后一丝灵性被吞噬殆尽时,大罗剑胎猛地一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胚身之上,古朴纹路彻底亮起,金光冲天而起,直接冲破了焚天炉的束缚,在炉顶打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一股无坚不摧、斩破一切的剑意,如同挣脱了枷锁的神龙,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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