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到的。”大丽花再次摇头，语气肯定。
“格拉默铁骑本就是为了承载[繁育]之力、对抗虫群而被制造出的特殊存在。”
“这近乎是她们存在的定义本身。”
“就像持明龙裔，他们与[巡猎]的仙舟联盟瓜葛再深，血脉中流淌的、属于[不朽]龙祖的力量本质也不会改变。”
颜欢一听，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妈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命途真该死啊。”他低声骂道，
“要是这个宇宙从来都没有这些东西就好了。”他的抱怨带着一股烦躁。
踏上旅途后，他从来都不希望自己亲近的人死掉。
“哦？那[开拓]呢？”大丽花好奇地问，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如果所有的命途都消失，[开拓]也包括在内吗？”
“没了也就没了呗，反正阿基维利也没了。”颜欢摊手，语气倒是豁达。
“[开拓]更多的是一种精神，一种探索未知的渴望。就算命途本身没了又怎么样？该探索的还是会去探索。”
“我看啊…什么[毁灭]、[虚无]、[繁育]，这些命途对普通人的生活来说，作用根本就不大，甚至多半是祸害。”
“要是所有的命途力量全部从宇宙里消失，寰宇众生说不定反而都能过上好日子。”
“什么虫灾、反物质军团，没了这些依托命途而生的怪物，根本就不会存在。”他发表着自己简单粗暴的见解。
闻言，大丽花想了想，唇角微勾，提醒道：
“除了这些天生就能带来灾祸的族群，生命与生命之间，文明与文明之间，本身就会因为资源、理念、欲望而产生纷争。”
“你听说过埃维金人的故事吗……？”
“纷争能谈，能打，能分胜负。但那些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怪物不能谈。”颜欢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迈开脚步，沿着猩红色的木质道路，向着前方的建筑群深处走去。
“反正我是觉得，这些命途是越来越该死了。”他的结论回荡在奇特的空间里。
两名忆者互相对视一眼，眼眸中各自闪过不同的情绪，随后也缓缓跟上。
随着他们的深入，周围的景色愈发显得枯寂、暗红。
那些孢子状植株也愈发密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类似腐朽木头与微弱腥甜混合的怪异气味。
在一处较为开阔、由红木构成的走廊边，颜欢忽然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姿态闲适地靠在一根扭曲的廊柱旁，仿佛在欣赏风景。
“嗯？你好眼熟啊。”颜欢停下脚步，歪头打量。
“哟，你也很眼熟。”砂金转过身，脸上带着一贯的从容笑容，他上前几步，与颜欢握了握手。
“颜欢先生，真是幸会，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他环顾四周诡异的环境，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害，别提了。”颜欢摆手，“你呢，你怎么来的？也是追杀人追过来的？”
“呵呵，我可没那么肆意妄为。”砂金微笑，眼眸在暗红背景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看向颜欢身后的两位女士，语气依然轻松：
“瞧这儿的氛围，阴森诡异，可不该热闹得像开茶话会啊。”
“两位女士——容我冒昧一问，我们哪一边，才算是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他的问题带着试探。
“？”黑天鹅见到砂金，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奇，她显然没预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位公司干部。
“砂金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按照常理，你不应该……”她欲言又止。
“先前的赌局结束了，托各位的福，我赢得了一场大胜。”砂金笑道，仿佛在谈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至于这里…还真是美妙啊，两位女士一定知道我在指什么？”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蠕动的孢子，意有所指。
“你不该找到这来，公司的人。”大丽花上前一步，脸上虽然还挂着微笑，但那笑容却变得危险起来，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她对着砂金开口：
“给我一个能让我信服的理由，否则，我要投其所好，请你在这里再死一次了。”
“嗯？这里他不能来吗？”颜欢诧异地看向大丽花。
“呵呵…颜欢先生，公司的人，尤其是战略投资部的精英，可不值得轻易信任。”大丽花转向颜欢，淡笑着劝阻，语气如同在陈述一个常识。
“在他们眼里，星穹列车与无名客，更多时候只是一帮可以利用的打手。”
“公司的目标，仅仅只是想收复匹诺康尼这颗曾经的边陲监狱，将其重新纳入商业版图。”
“或许在不久之后的将来，当利益冲突无法调和时，他们还会成为星穹列车开拓之路上的阻碍也说不定。”
“嚯？刚见面就在挑拨离间？”砂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大丽花，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怎么，想在这里对我出手？就这么有信心？”他并不慌乱，甚至带着挑衅。
“你没隐藏好自己的虚弱。”大丽花保持微笑，眼神却如同扫描仪般扫过砂金。
“虽是声名显赫的[石心十人]之一，但此时此刻，经历了之前的盛典，又迷失于此，料理起来……应该不难。”
“这可未必。”砂金同样淡定，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华丽服饰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的风格，就别试着在这里赌一把了。”
“这句忠告，算是我给朋友的见面礼——”
“只要我[底牌未出]，就没有一个人，敢真正跟注到底。这是我的经验之谈。”
大丽花盯着砂金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随后，她忽然转向颜欢，用一种略显委屈又带着提醒的口吻说：
“看，他明明有自己的底牌，却还是利用了无名客的力量，他并没有真正将星穹列车当做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呢~”她再次尝试离间。
“艹，有底牌不早说，害我白担心。”
颜欢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加不爽的表情。
“那你自个儿玩吧，我先进去了。”
他顿时打消了带砂金一起继续深入的念头，转身就朝着道路更深处走去，脚步干脆。
“？”在颜欢头也不回地离开后，砂金脸上的笑容才微微僵了一下，他立刻意识到大丽花刚才那番话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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