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城里来的吧,这皮肤这么白,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张葭信清冷的眼神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看着山区里的大山。
“诶哟,小姑娘真高冷啊。”车上另一位醉汉说道,他的手开始伸向张葭信。
完了完了,姐,你下手轻点,别弄出人命啊。
可张葭信没有对那位壮汉做出背肩摔之类的举动,而是往我身边一靠顺势搂住了我的胳膊。
周围醉汉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那位想搭讪张葭信的人说道:
“哎呀哎呀,原来早就名花有主了,小伙子有福气啊。”
我被他们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尴尬地搭着话。
半个小时后,三轮车在一个村落前停了下来。
我与张葭信下了车,两人朝村落后方的山脉走去。
“小姑娘,你老公要是对你不好的话,也可以考虑考虑我!”
一瞬间,三轮车上的男人哄堂大笑。
张葭信没理他们,而是挽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肩膀上继续往前走。
车上的男人见到这一幕笑声小了一半,都纷纷催促司机快点开车。
“你不生气?”我走在路上问张葭信。
后者的声音格外冰冷:“任务还没开始,少惹点麻烦。”
我点点头,心说雇佣兵就是雇佣兵,想到的东西真的很全面呀。
走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我俩在山林里的一栋瓦房前停了下来。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我敲着门叫道。
瓦房内没有人开门,我说道:“可能去镇上买东西了,我们在这里等等吧。”
张葭信没理我,而是皱着眉头用鼻子狠狠嗅了一下,随后他的语气格外冰冷:
“让开!”
我被她的吼声吓了一大跳,身体条件反射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张葭信脱掉高跟鞋,转身回旋踢,瓦房的大门被她踹开。
砰的一声,木门倒地,地上掀起一阵阵灰尘,房间内没有开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我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老齐,有些事情你要做好准备。”
张葭信淡淡地说道。
她这话一出,我的身体像上了发条一样迅速迈过门槛冲进房屋。
一进房间,我还什么都没有看见,就立刻退了出来,随后便捂着嘴巴一个劲地呕吐着。
房间内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尸臭,苍蝇在屋子里飞来飞去。
呕吐了没一会儿,我就觉得有些呼吸困难,眼泪砸在地上,我呜呜地抽泣了起来。
张葭信穿着高跟鞋从屋子里走出,随后淡淡地说道:
“床上死了两位老人,一男一女,男性有些地中海,女性的嘴角有一颗痣,是你爷爷奶奶吗?”
刹那间,我身子一软,跪在地上扯着脖子开始嚎啕大哭。
这好像是我第三次这样哭了,我扯着嗓子不断嘶吼,惨叫,发泄着心里的愤怒与悲伤。
但哭了几分钟之后,我就再也哭不出来了。
顾长风的死就发生在几天前,现在的这种绝望悲伤竟然让我觉得有些疲软。
我擦干眼泪,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是做了个很真实的噩梦还没有缓过来,精神很是恍惚。
“要进去看看吗?”张葭信在我身边坐下。
我摇摇头:“我不敢。”
“行,刚刚打了电话,离这里最近的警察半小时之后到。”张葭信说道。
“你身边的人死了,你会难过吗?”
我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不会。如果你最好的朋友死了,你会感到非常难过,可如果你每一天,身边每天都会有人死,你就会觉得这家事情也就那样,如果死掉的那个人和我关系很好,我顶多就是有点不太习惯而已。”
张葭信长叹一口气:“对于死者,我们能做到的就只有怀念。”
“老齐,你一定听说过一种说法。人的死亡分为三种,心跳禁止的时候,是生理上的死亡。人们来参加你的葬礼的时候,是社会上的死亡。”
“当所有活着的人忘记你的时候,就是真正的死亡。你爷爷奶奶也好,顾长风也好,只要你还记得,他们就不会死。”
我吸了吸鼻子,心里的压力缓解了不少:
“这算是安慰吗?”
张葭信摇摇头:“这从来就不是安慰,只是一种人生态度。”
——
之后,警方来了把我们拉去做了详细笔录,警方有查到我之前报过案子是我父亲失踪,他们让我一个月都不能离开当地。然后把两件案子连在一起调查了很久。
隔三差五我就会被拉过去做一下询问调查。
我自然是什么都不能说,如果说了,他们只会把我当成神经病。
一个月的调查结束以后,当地警方什么收获也没有,于是就通知我可以离开这座城市。
离开老家以前,警方有通知我去认领爷爷奶奶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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