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真的信任，跟老四而不分彼此，表示谁开车都一样。
还是说，褚杵抱有别的企图？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
车子上路，走得都是一些偏僻狭窄的土路，越发荒凉。
不多时，车子出了平山市，前方是群山环绕、山道纵横交错。
就在这时，异变突发。
哗啦！
前后玻璃突兀破碎迸溅。
一种撕裂空气的呜咽声瞬间到来，又很快消失。
褚杵的脑袋被子弹瞬间洞穿，鲜血四溅。
后方的褚佳龙也未能幸免，惨叫一声之后，也被打中了要害，挣扎了片刻，死不瞑目。
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丁老四直接惊呆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江安来了。
可这也不像江安的行事风格呀。
再者说，如果要动手，为何不提前告知呢？
在短短几秒钟时间内，丁老四大脑迅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的状况。
最终，将江安到来的情况排除了。
那么，杀害褚杵父子的定然另有其人。
作为和褚杵一起出行的人，丁老四也同样有危险。
事实也如他预料那般。
褚家父子刚刚死去，又不断有子弹打向车子。
负责驾驶的褚杵已经死透了，由于速度的作用，车子直接栽到了旁边的沟渠里，车轮不断打转。
周围荒草丛生，给丁老四提供了便利。
他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滚了出去。
虽然冬天穿的衣服很厚，还是避免不了被乱石和灌木丛刮出一条条血痕。
就眼下的情况，受伤已经是好的了，总比丢掉小命强。
待他滚下车子，往灌木丛深处攀爬之时。
身后那辆车子的几个人也全部中枪，死不瞑目。
可能是被打中了油箱，车子瞬间爆炸开来。
借着剧烈的爆炸声掩护，丁老四使出浑身解数，飞快的往灌木丛深处爬行着。
当他以为躲过一劫，脸上露出欣慰笑容时，便感觉脑门一凉。
他定睛观瞧，心中咯噔一下。
冰凉之物是一把手枪，已经抵在了他的脑门上。
一位穿着紧身夜行衣的彪形大汉，正对着他残酷的笑。
“老小子，你跑得掉吗？”
“坏了！我命休矣！”
丁老四心知不好，这时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如同放电影一般，往昔的一幕幕萦绕不绝。
嘭！
伴随着一声枪响，一切记忆戛然而止。
丁老四仰面躺在灌木丛下，双眼睁得大大的，很快没有了任何气息。
丁老四死了，江安辛辛苦苦布下的卧底的计划，此刻功亏一篑。
周围恢复了平静。
从各处大树、荒草丛中走出几个或是举着手枪，或是抱着大狙的黑衣人。
他们装束相同，身材彪悍，虎背熊腰，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亡命之徒。
确定再无生还之人后，其中一人对着最近的一处山头挥了挥手。
那座山头上站起来一位身穿宝石蓝西装的中年人。
如果褚杵还活着，定会大吃一惊。
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新沙市设置的注射点暴露后，代表德老来责备他的两个黑衣中年人之一。
这两位中年人，是德老的左膀右臂。
“老褚，不是兄弟不帮你，而是你坏了规矩，暴露了行藏，犯了德老的忌讳，死得其所啊。”
中年人朝着车辆燃烧、浓烟滚滚的方向瞧了一眼，掏出手机给德老拨了一个电话。
“老爷子，褚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刚刚被干掉了。他的儿子也难逃一死，做到了斩草除根。咱们情报上得知的那个卧底，也在最后时刻被拿下，死的不能再死了。”
“很好，到时候面谈。”
德老的声音沙哑隐晦，直截了当的挂断了电话。
……
一天后。
这名中年人带着属下人们，回归福东市。
他与另一名中年人，在落日会所包间中一边喝着酒水，一边对褚杵的死长吁短叹。
显然，他们在等一个人。
落日会所暂时不对外开放，且三步一人、五步一岗，防守极其严密，仿佛有大人物要来。
忽然，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由远及近，前后各有一辆悍马保护。
“来了来了，快去告知申东、尤西两位贵客。”
保镖队长朗声命令道。
一名年轻的黑衣保镖点头，往会所内跑去。
少顷，那两位中年人闻讯赶来，翘首企盼，犹如两个狗腿子。
二人就是保镖队长口中所说的申东、尤西。
他们是德老的左膀右臂。
三辆车子停稳后，中间的加长版劳斯莱斯车门被打开，一名动作干练的保镖手搭凉棚，抵在车框上，毕恭毕敬的说道：“德老请下车，咱们到了。”
“嗯！”
加长版劳斯莱斯的后座上，端坐的老人点了点头。
老人虚发皆白，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西装，手中拄的拐杖紧握着，一副久居上位的气度。
在保镖的搀扶下，他神态从容的走下车来，站直了身子，眯缝着眼睛往会所方向看去。
目光所及，见申东、尤西屁颠屁颠的跑得过来，对着他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之能事。
“德老，我们已经等候多时。”
“寒冬三九，外面太冷，咱们里面说话。”
德老一句话也没有说，审视的盯着他们，顿了顿，这才抬起拐杖，一下又一下的磕在地面，脚步沉重的往会所内走去。
他每磕一下拐杖，申东、尤西的身子便颤抖一下。
由此可见，德老给他们留下了何等恐怖的印象？
会所的黑衣保镖们立刻排成两队，让出一条道路，供德老通行。
一行人心思各异，往会所深处走去。
在一间豪华包房落座后，德老朝着身边人眨了眨眼。
保镖们纷纷退下，并随手带上了房门。
包房陷入死寂。
只留下德老和申东、尤西三个人。
沉默良久。
申东、尤西对望一眼，陪笑说道：“德老，褚杵办事不力，压根就没有察觉被人盯上了，差点被安插进来卧底，这样极可能泄露情报。如今他已经成了死人。”
“嗯，死人才是最可靠的。”
德老面无表情的点了点拐棍。
“德老所言极是！”
申东、尤西立刻狗腿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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