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还没说完，梅若月就摇摇晃晃地扶着床边，在地上坐下来，仿佛站都站不住了。
宋文姝大惊失色，立即扑过去，扶住梅若月，惊呼道：“若月，你没事吧？”
梅若月抬头，想要看向宋文姝，视野里却是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宋文姝。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
好累……
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许久的工作，几个日夜没睡觉似的，累得厉害。
浑身每一寸的血肉，都透着疲惫酸痛，根本没有一点力气。
看见她这模样，宋文姝心里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飞快地转头看向高芳。
便见高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早就猜到，梅若月会有这样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
宋文姝心里猛地一沉，瞥见桌上的两只碗，她倏地望向高芳，“是那碗水！高芳，你到底想干嘛？”
高芳闻言，神色中流露出些许的歉然，但很快就恢复一片淡然，“这件事，就算我对不起你们吧……”
现在水也喝了，无所谓了。
高芳也不想，也不用继续隐瞒。
宋文姝闻言，看着瘫软在地上的梅若月，她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推开高芳，就往外跑。
高芳眼皮一跳，一把抓住宋文姝的胳膊，沉声道：“文姝，就算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也没办法了，我只有花花一个女儿，我快死了，必须得给她铺路，你就成全我吧。”
宋文姝一把甩开她的胳膊，气得不轻，“高芳，你疯了吧？你想干什么，我不想管你，但是，你不能拉着别人给你垫背！”
话音未落，宋文姝转身便一把拉开房门，跑出去。
但是，下一秒她身上的力气就像是抽干了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宋文姝想要爬起来，但手指都动弹不得。
她睁了睁眼，便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即便看不清楚，宋文姝也知道，这个影子，就是高芳。
她张了张口，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高，高芳……”
剩下的话，却说不出来。
高芳望着倒在地上的宋文姝，神色很复杂，她眼神里充满歉然，盯着宋文姝看了一会儿，那歉然逐渐变得麻木。
“对不起。”
她淡淡地说出三个字。
这也是世上最无用的三个字。
宋文姝勉力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来。
“她们俩把水喝了？”
宋文姝模模糊糊地听见一个声音。
那是魏大师的声音。
魏大师听见这边的动静，走过来，便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宋文姝。
高芳看见他，把心里最后一点不忍，全部抛弃，麻木地道：“喝了，大师，我们的阵法是不是可以继续进行了？”
魏大师目光掠过宋文姝和梅若月，确定她们俩都喝了符水，便微笑道：“可以了，我先将她们扶入阵法之中。”
高芳颔首。
魏大师便走过去，先扶起门口的宋文姝，将她放入客厅中，布置好的阵法之上。
让她靠着一个椅子坐着。
宋文姝没有一点力气，脑袋里也有些浑浑噩噩的，但还有点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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